去。
王芬听完差点哭背过气,拍着铁门嚎得撕心裂肺:母慈子孝,孝到牢里来了!
南窑抓来的打手同样没逃掉。
伤重的挂着输液瓶,一边“滴滴答答”输药液,一边“滴滴答答”交代罪行;
轻伤的全被拉到乡政府,一排矮凳、几张课桌,派出所民警轮班问材料。
几十个苦工则被安置在乡政府后院,白天晒太阳,晚上睡通铺,挨个核实身份、登记口供。
县公安局牵头,温泉派出所打下手,一条特大强迫劳动、非法拘禁、强奸、虐待的黑色产业链逐渐浮出水面。
县里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主管政法的副书记拍桌子。
限期破案,涉案人员该捕捕、该诉诉;
苦工立即造册,统一遣返;
相关责任人,一个都别想溜!
县里领导挨了上面一顿批,心里窝火,又打电话给乡里,把书记、乡长从睡梦中拎起来,狗血淋头一通臭骂。
乡政府值班人员抱着话筒,满脸委屈:
“领导,我们真啥也不知道啊!南窑那边一直风平浪静,谁想到底下藏着这么大案子……”
风平浪静?
现在,风起了,浪也高了。
说真的,他们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得事情。
乡政府的值班室里,一片愁云惨雾。
“每人记大过一次,严重警告!”
电话那头的县领导拍着桌子,声音震得听筒嗡嗡响,“劳工返乡要是出半点岔子——统统回家种红薯!”
书记、乡长面如土色,差点哭晕在厕所。
上百号骨瘦如柴的苦工,有的还挂着吊瓶,有的腿骨刚接好,走路一瘸一拐;
更棘手的是,众人回过味儿后,群情激奋——
“这几年苦不能白受!我们要上告!”
“黑砖窑得赔,政府也得给说法!”
面对打手他们瑟瑟发抖,面对政府却底气十足。
自己是受害者,上面还能不管?
于是,乡政府一边挨骂,一边连夜开会。
先送医、补营养、做登记,再谈赔偿、路费、回家安置,每一步都踩着雷。
……
与此同时,顾辰远蹲在山崖边,望着山,心里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
南窑村那边,还有一半得山,那边药材已经到了收割季。
去,还是不去?
去——这钱就是白捡一样,票子进了口袋,可难免跟南窑那摊子烂事沾边;
不去——眼睁睁看着药材烂在地里,等于把送到手的钱又扔回去。
不过一想到南窑得事情,还是先不去了吧,免得惹麻烦。
现在着急得还是先打井吧。
顾辰远已经蹲在那片低洼处,手指捻着潮湿的黄土,心里九成笃定——这里十有八九能打出泉眼。
可转念一想:地皮是徐桂荣家的,想要动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