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石头钱就行,省得说我占谁便宜。”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王明野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朱凯眼角直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让顾辰远缩回青岩,这上课、修理铺、后续招工,全村眼巴巴的财路就直接断了。
顾辰远却不给他们缓冲,起身掸掸衣摆,居高临下补最后一刀:
“说话不算,是大忌。诸位考虑清楚,再找我签不迟。”
说罢,他抬脚便走,背影干脆利落,像一把收鞘的刀,锋芒却留在原地,逼得众人不得不低头。
就像前世的房东,说涨就涨,一句“行情变了”便能把租户几年的心血逼成清仓大甩卖,多少红火生意就这么被活活卡死。
对于这样的情况,顾辰远干脆不玩了。
大不了退回原点,开个小修理铺,骑上拖拉机沿官道慢慢转;
从管庄到县城,十几座村子,几十里黄土,他还不信找不到一块肯讲规矩的地!
当然,这一退,也藏着以退为进的锋芒:
今日若让人捏住脖子,明日就能被踩住七寸,后年连根都要被刨了去。
两位村干部脸上讪讪的,汗珠在鼻尖晃悠,却不敢先伸手去擦。
王铁汉更是全程懵怔,像被拉上高速的牛车,完全找不着缰绳。
谈崩了?
谈成了?
他心里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不至于,不至于!”
王明野连说“不至于”,干笑里带着颤音,“孩她舅,你误会咧,我们可没提涨价!”
朱凯也赶紧凑上来,巴掌亲热地落在顾辰远肩头:“一家人别急眼嘛!规矩不合规矩,可规矩是人定的不是?”
他眯眼笑得跟弥勒似的,
“要不这样——咱不卖,改成租!三年、五年都由你挑,往后行情好,再坐下来慢慢商量?”
“租?”
顾辰远眼尾微挑,寒光一闪而逝,“怎么个租法?”
“先签三年,顶多五年,期满再看市价续租,双赢!”
朱凯说得口沫横飞,仿佛已经瞧见几年后坐地起价的画面。
“打住!”
顾辰远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三五年后你们漫天要价,我干还是不干?不干——房子我拆不拆?机器搬不搬?损失谁兜底?一句‘看行情’就想把我拴死,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话音落地,他目光如刃,一寸寸刮过两人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