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深入虎穴(二)
    “问你话呢?哑巴!”

    领头的那人抡起木棒,棒尖几乎戳到徐有来鼻尖。

    黑暗中,徐有来忽然咧嘴,白牙森森:“窝是恁爹!”

    一句土味骂腔像火星溅进油锅。

    领头人暴吼:“关门!放狗!”

    铁链“哗啦”落地,五条大狼狗同时解放,腥风扑面,獠牙在月光下闪出寒光。

    狗群先动。

    最前头那条通体漆黑,体长近一米,四爪蹬地腾空而起,直扑徐有来咽喉。

    徐有来脚跟一旋,木棍抡圆,“呜——”一声破风重响,正中狗头。

    骨裂声起,黑狗在半空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砖垛,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徐有来低沉的怒吼:“想死的,尽管来!”

    顾小芳到底还是冲了进来。

    她前脚刚踏过门槛,徐有来余光一扫就知道是谁,只来得及吼句“小心!”便再次抡圆了木棍。

    “咔嚓——”

    臂粗的木棍狠狠砸在狗头上,当场折了三分之一,木屑四溅;

    那条狼狗被震得腾空翻了个滚,却竟又龇着牙扑回,血沫子顺着獠牙往下滴。

    两人立刻被疯狗围住。

    犬影乱窜,腥风扑面,顾小芳手里半截砖专拍狗鼻梁,徐有来断棍横扫,专挑狗腿狗腰。

    狗嚎与人吼混成一片。

    旁边那伙打手却抱着膀子看戏,脸上写满“再猛也斗不过畜生”的笃定,压根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顾辰远借着黑影掩护,沿砖窑左侧摸向后排屋子。

    两条岔路,他随便选了左边那条,弓腰疾行,很快贴到第一间房门外。

    门缝里没光,也听不到动静,但他直觉——里头有人。

    刚想推门,身后突然一声低喝:“谁?”

    顾辰远回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晃着手电靠近。

    “我,”他随口应,“尿尿。”

    “尿?”

    男人哦了一声,却咧嘴凑过来,酒气喷人:“信球,这儿的人声老子全能听出——你……”

    话未落,顾辰远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挥出。

    “砰!”

    半截砖头结结实实盖在他脸上,鼻骨塌陷,鲜血迸溅。

    那人疼得蜷成虾米,还想说句狠话,顾辰远抡圆了第二砖,干脆利落补在太阳穴上。

    “反派死于话多,懂?”

    “我……懂了。”醉汉软成面条,烂泥一样瘫在墙角,死活随他。

    顾辰远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珠,侧身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老兽哀鸣。屋里没有灯,只有院外微弱反光透进来,照出十几平米的黑洞——

    地上并排铺着三张破凉席,席边一只塑料尿桶,骚味冲鼻。

    墙根坐着一排“人”,确切说是一排骷髅外包层皮:

    衣服只剩布筋,肩头、膝盖全磨得露骨;

    头发黏成毡片,脸上糊着尘与屎尿干壳。

    听见门响,他们机械地抬头,目光与顾辰远相撞,又齐刷刷垂下,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操控。

    眸子里没有悲喜,只有麻木与惊惧,仿佛早已认定:进来的,无非是另一场毒打。

    顾辰远胸口像被重锤击中——这哪是活人,是会喘气的尸体!

    他咬牙退出来,接连推开第二间、第三间……

    场景复制粘贴:破席、尿桶、布条遮体的“行尸”,每屋少则四五人,多则七八人。

    粗粗一数,被圈养的劳工竟不下三四十。

    更让他心惊的是——所有房间没有床、没有被、没有窗,门从外头挂锁,尿桶就是全部生活设施。

    这是典型的“黑窑”模板:把人当牲口,耗干最后一滴血。

    怒火“轰”地烧上脑门,顾辰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怪不得前世晓明丢了之后就音讯全无。

    落到这种地方,别说他一个姑娘家的,就算是壮汉也被熬成骷髅!

    他深吸一口腥臊空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要先找到晓明,再端掉这个魔窟!

    顾辰远心里“咯噔”一下——答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屋中央,一张小方桌,猪头肉、花生米、劣质白酒摆得满满当当;

    桌后,四条壮汉敞怀露胸,胸口纹着歪歪扭扭的青龙,酒气混着汗臭,像发酵的粪池。

    更刺眼的,是他们身后墙根立着的“刑具”:拇指粗的木棍、编了倒刺的皮鞭、两根黑得发亮的电击棒,电压旋钮明晃晃刻着“MAX”。

    司机“彪子”最先认出顾辰远,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黝黑的脸上浮出诧异,随即变成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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