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成血痂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伤口处已经肉眼可见的在刺激组织细胞增生,皮肤慢慢修复,疤痕也逐渐合拢、变淡。
一丝水雾从手背上一道较深的伤口溢出,在伤口愈合处滋滋作响。
黛丽丝的生命治愈仅仅是将她身体的机能调整到原本应有的状态,左手那枚用来限制她活动的黑色手环上镌刻的铭文就亮了起来,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
一点金色自瞳孔中褪去。
洛亚提轻眨了下眼,被她盯得皮肤上都要烧出个洞来,偏过头,露出一截红红的耳尖。
“这是怎么回事?洛亚提。”
黛丽丝踮起脚,狐疑的看着她逐渐通红的脸。
洛亚提一双眼睁得圆溜溜,如同一只因为紧张而瞳孔放大企图蒙混过关的大型猫科动物。
“没事,可、可能是发烧了。”她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能是对接二连三骗单纯的公主,难得有些过意不去?
黛丽丝目光灼灼看着她不同寻常的侧颜,危险的眯起眼睛。
渗出汗液的粉红的皮肤上,逆着光的眼眸,如同吸光的墨玉。
“……真的,没什么。”
“是…不小心被植物割伤的中毒后遗症罢了。”
勇者笑着屈指挠挠发烫的脸蛋。
“撒谎。”
手指的动作一滞。
黛丽丝伸手去解她的衬衫上端的黑色扣子。
“给我看看——”
“你的伤口!”
洛亚提只手护着领口连连后退几步,摇头如摆鼓。
半身重量倚靠着她的小公主脚下不稳踉跄几步。
见此,黛丽丝更加确信,眼神里跳动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洛亚提,你撒谎时心虚的样子还是和八九岁时一样!!”
“快给我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瞒着我什么?”
“不行……”
“快脱下来!本公主是你’未婚妻’,有什么不能看的?”她伸手去抓洛亚提的手。
洛亚提后退两步飞跨过软榻,趴在扶手上,小公主逻辑好的让她一时语塞。
“……不行就是不行。”
“黛丽丝,你会做噩梦的。”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动静。
两人齐齐望去一眼。
黛丽丝见洛亚提分心,眼中更来劲了,她直接扑过去,“快给本公主看嘛!堂堂勇者怎么能穿着染血的衣服见人呢?”
“……我已经叫人去拿了干净的衣物了。你脱了我的衣服,我该怎么见人?”
床榻在帐篷边角上,她退无可退,被扑倒在地上,一片暧昧。
如果黛丽丝此刻碰到她的脸,一定会发现她的皮肤烫的惊人。洛亚提撑手在地面上,无可奈何的反驳,一边平复着因为体温升高愈演愈烈的浮躁心情。
“而且,你想好怎么说了吗?一个跛脚的修女,会使用五阶的生命系法术。”
“黛丽丝,你的身份要暴露了。”
哪知黛丽丝听了,反而更叫嚣着要看她的伤口。
“拿衣服?原来,你在等着你那个名叫科尔的小姘头帮你拿衣服吗。”
“你太过分了洛亚提!本公主的治愈术比她强多了。”
黛丽丝气得鼓起了脸颊。
洛亚提被她这一句小姘头问得一头雾水,
黛丽丝话音刚落,金属撞击的铠甲声齐齐停在帐篷外。
“勇者大人,方才这里爆发出一股能量巨大、未曾登记波动的异常生命魔法气息,魔法科例行检查,事关重大。”
“得罪了。”
几把剑从侧面挑开帐篷门。银铠的重步兵一窝蜂涌入。看清帐篷内的情景,众人原本凝重的面色,也不仅变得古怪起来。
但依旧盯住帐篷中来历不明的修女。
为首是一位穿着金色星辰元素法袍的年轻法师,他挥手下令,“拿下可疑人士!”
黛丽丝被穿盔戴甲的士兵们环环包围拿剑指着。她何时受过这冒犯?刚要发作,又想起着要隐藏身份。
她缓缓站起身,一时仿佛左右脑搏斗一样,脸上气愤又隐忍,想跑又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束缚魔法一样,十分滑稽。
是自爆身份给他们一点威慑,还是忍辱负重演到底……哪一个选择对她都是不小的挑战。
“等等。”
洛亚提起身,拉住黛丽丝的手,向来温和的碧蓝眼眸带着一丝少有的寒意。
勇者在生气——
“这位不是可疑人士。”
生气是为了谁显而易见。她在袒护一个可疑修女,而不是他们猜想的因为冒犯她的营帐。
见洛亚提为她解围,黛丽丝正准备抬腿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