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恶魔久居于此(补)
为敌,母亲视我如仇,昔日同伴欲杀我而后快……整个世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她的目光温和地、甚至带着点依赖地看向他,表情乖顺又无害,仿佛只要他此刻给出一个肯定的、接纳的回应,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留在他身边,选择他作为唯一的依靠。

    “难道你现在……不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了吗?”

    梅菲斯特定定地看了她很久。那双熔金的竖瞳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精心伪装的表皮,直视她灵魂最深处真实的算计。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幽蓝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却又暗藏着无形的锋刃。

    就在洛乐几乎以为这次试探失败,准备不动声色地后退,等待下一次时机时,恶魔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她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题:

    “你不再像我认识的那个洛亚提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她宁可战死,宁可灵魂燃烧殆尽,也绝不会……说出愿意留在地狱这种话。”那个骄傲、固执、宁折不弯的勇者形象,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洛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苦涩和嘲讽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当你把那颗古神心脏……强行放入我的胸膛时,梅菲斯特,”她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看到恶魔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从那一刻起,洛亚提……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如今这具看似完好、实则内在早已物是人非空空如也的身体,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淡然:“不然,你以为……阿卡勒那样忠诚的骑士,为什么会不惜跨越千年,也要执着地追杀我?”

    “难道不是因为……我早已被‘污染’,不再是他们信仰中那个‘纯净’的神明化身了吗?”她将教廷可能的态度,巧妙地引向了梅菲斯特最“得意”的“杰作”上。

    这个回答,堪称无懈可击。既解释了她为何与过去“不同”,又将矛头转向了梅菲斯特自己种下的因果,完美地迎合了他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和破坏欲——看,是你亲手改变了她,是你让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无路可走”、“只能选择你”的模样。

    果然,梅菲斯特听到“邪神心脏”几个字时,身体那细微的僵硬过后,脸上非但没有愧疚,反而迅速浮现了一种病态的、混合着兴奋与满足的红晕!仿佛洛乐的这番话,是对他当年行为最极致的“褒奖”。

    他熔金的竖瞳中疑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郁、更加滚烫的占有和探究欲。他向前一步,几乎再次贴上洛乐,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说得……很有道理。”他低哑地笑了起来,气息灼热,“那么,我亲爱的……未婚妻,”他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带着一种玩味和试探,“为了庆祝我们的‘新开始’,以及筹备一场配得上你的婚礼……”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是不是应该……先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究竟是如何……让自己变得如此‘普通’的?”

    洛乐是怎么回答的?

    “这个问题,等婚礼结束那天,我会全部告诉你。”

    这个回答,完美利用了过去那段不堪的经历和眼下“合理”的处境,暂时打消了梅菲斯特最核心的疑虑。***

    回忆至此,洛乐轻轻吐出一口气。乙女游戏可攻略角色的思维模式,其实再好猜不过。即便她不热衷感情线,也知道基本套路:好感度增加推进正常剧情,be度增加则往往触发黑暗向的、不可描述的剧情线。

    梅菲斯特绝没有完全信任她的说辞。那个狡诈、残忍、偏执的恶魔早已将真面目撕开给她看过。她甚至可以预见他接下来会从哪些方面下手——更严密的监视、更隐晦的试探、或者……某种她尚未知晓的、恶魔特有的“绑定”方式。那个上涨的be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系统也不可信。

    这个破系统目的不明,规则诡异,与其指望它,不如靠自己。

    倒霉玩家一个,好过倒霉世界崩坏?她自嘲地笑了笑,这选择可真够经典的。

    她收敛心神,这座契约图书馆她以前来过一次。那一次是被它“拷问”。

    它本身就是活着的、贪婪地吞噬并保管着无数秘密与契约的恶魔造物。

    洛乐径直走向面前那一列书架。金色的发丝在一排排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某种规律排列的书本间掠过,白色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脚下走过的地方,深色的、仿佛由某种生物材质构成的地板上,会短暂浮现出如同扭曲肉块、搏动血管般的暗红色光影,随即又隐没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渐渐的,书架上——那些书,偶尔能看到细微的蠕动;有些书页边缘探出细小的、如同神经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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