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术.朽骨重肉
    洛乐抬手,指尖蹭过唇边,拭去一抹刺目的猩红。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早已灰扑扑的,此刻又洇开新的血色,平添几分脆弱与战损的美感。

    血腥气味如同暗夜中晦涩迷离的香氛,混着方才她笑声点燃的耻辱怒火,宛若一瓶效果复杂的毒药,令奥兰多身躯滚烫,喉骨艰涩地滑动。

    他是她豢养了数年的宠物,对主人的气息、体香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

    他没嗜血的爱好,作为父亲大人精心饲养,细致打理的家猫,他还延续着千年前主人驯化后的好习惯。性情“温顺”稳定、姿态优雅得体,着装绅士考究。

    即便被她所抛弃,他依旧延贯旧习。

    用最昂贵的护理素打理那身如绸缎般顺滑美丽的毛发,用最繁重华美的衣袍将这身渴望献祭的身躯层层包裹,只为在某一天,献上自己,等她亲手拆开礼物的包装。

    等待她的手,临幸。

    她侧头轻笑,轻颤的柔软发丝如同旧时代的熔金,绷带遮掩了她的脸颊,却挡不住那耀眼的温煦。

    “既然这位先生决定停战了,不如我们握手言和,约个时间,改天坐下聊一聊,如何?”

    她转头看向亚瑟,亚瑟低着头有些情绪低落。她毫不客气rua在那乖巧的妹妹头上,银发触感柔软,不及看起来清冷。

    亚瑟还沉浸在被嫌弃的自我厌恶中,被揉头安抚中断了他的悲伤。

    久久不曾与人有亲密肢体接触的亚瑟,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嗯…好…”

    洛乐这才转回视线,望向奥兰多,笑容温雅得体无懈可击,仿佛方才的生死交锋只是场误会:"寂刃先生意下如何?"那轻松自在、仿佛尽在掌握的仪态,若非唇边残留的朱痕和绷带上的污浊,根本看不出她负了伤。

    虚幻的躯体和难以平息的焚身燥热令奥兰多眼神愈发幽暗,那一点血腥,催化了他沉寂已久的渴念。

    ……好想。

    奥兰多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一滚,熔金的眼眸沉淀为一片晦暗的深海,翻涌着危险的漩涡与赤裸的占有欲。

    他死死盯着她染血的唇瓣,那脆弱颈项上缠绕的绷带,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侵略性,仿佛要穿透布料,烙印下滚烫的印记。

    好想攫住那双染血的手,用它们平息这因她而起的滔天烈焰。

    好想听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她喉间破碎成不成调的喘息呜咽。

    好想亲眼看着那张明艳的脸庞,因他而染上最动人的、濒临破碎的潮红……

    虚幻的灵体因这难以餍足的欲.火而震颤不稳,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力量枯竭的沙哑,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裹挟着某种缠绵悱恻的狠戾,钻进洛乐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像在滚烫的喉间碾磨而出:

    "下次再见……"

    他顿了顿,熔金的眼瞳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死死锁住她,要将她的身影彻底烙印,"……父亲大人那里……" 那声称呼被他念得低沉沙哑,充满了禁忌的张力,"我会亲手……处、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构成他身体的浓郁暗影如同燃尽的余烬,疯狂地四散逃逸,迅速消弭于无形。最后一点熔金般炽热的光,在她眼前不甘地跳动了一下,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灼过她的睫毛,最终彻底熄灭。

    洛乐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卸下重担般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松:“好走,不送。”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与那股危险而暧昧的欲望气息悄然交织。

    而后,她后知后觉地蹙起秀气的眉,低声喃喃:“处决……?那里?”

    那里是哪里??

    她说错话的嘴吗?洛乐的笑最后僵在嘴角。不是吧,西幻的暗杀者都这样记仇吗?

    他是不喜欢被问名字,还是不喜欢喝水,还是不喜欢和人聊天…?

    应该是不喜欢喝水!洛乐一锤定音。她忘了,不是所有猫都爱喝水,它们还是需要一点猫条或者小鱼干。

    不过…处决……是什么口癖。

    她想起对方最后那个意味深长、令人心悸的眼神,不由得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走吗?”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腹诽。亚瑟不知何时已调动起银白的空间魔力,一个稳定的漩涡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拢了拢身上破碎的战损衣袍,偏头看向她,银发垂落,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耳尖。

    洛乐眼睛一亮,伸手试探性地点了点那魔力漩涡的边缘——很好,温顺平和,不是她那半成品的玩意搞出来的狂暴空间乱流。

    “走!别让珍妮婶婶等急了,让一位长辈操心,可不是一位靠谱的成年人该做的。”

    曾经嶙峋奇诡的礁石滩,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巨大的冲击坑如同大地的疮疤,深不见底,边缘散落着被暴力粉碎的岩石残骸,棱角狰狞。

    海水在坑底淤积,浑浊不堪,混合着硝烟与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