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
李常春的眉皱在一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低头反复翻看自己的手,终是狠狠闭上了眼。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路在哪里,他应该往哪里走?
扛着粮车走进流民人群中,还是饿死街头?
他饿死了,挽娘怎么办?
眉眼间带着愁绪和困惑,李常春在错综复杂的,远超于他以往认知的思绪中挑出一道足以支撑他前行的身影,一道属于季挽林的,纤细的娉婷的背影。
推杯换盏间,李常春松了皱起的眉,捻了捻酒碗的碗沿。
痣哥坐了过来,李常春回神又有些怔忪,对方的劝酒他全都喝了进去,一场喧嚣里,他喝到最后,竟然有些重影。
灯影晕开在他的身侧,李常春蓦地轻轻扬起唇角,他想,无论路要怎么走,走去哪里,他的身上要背负些什么,他都会一往无前的迈步,这一想开他周身竟带了几分混不吝的劲儿。
毕竟出门在外,他还有个身子抱恙的内子要照顾。
低头,他抿了一口酒,脸侧漾起红的色调,酒香氤氲间,李常春闭眸,任由姑娘的脸扬起在他的面前。
只希望他所做不到的善行,莫要在挽娘身上讨回去。
如此便足够了。
季挽林半梦半醒间,被赶工做活的嫂嫂推醒,小渔娘懵懵的睁不开眼,揉搓了两下打了个哈欠。
冯嫂嫂被她逗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半带着揶揄半带着疼爱的说道:“有人找你呢,穿厚点去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