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着,小渔娘一边向少年那探探身子,想去看他的表情。
却不诚想她刚探头过去,李常春正巧抬头,二人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到一起。
少年睫毛长长的,眼型细长却不扁,神情淡淡却不冰冷,隐隐透出几分温润柔和了他凌厉的眉峰,探头的小渔娘在他的意料之外,霎时,二人视线并轨,在他的眼波中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季挽林懵了,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爆炸在了她的大脑里。
她猛地坐直身子,慌乱间只看见季奶奶笑意盈盈的往着他俩,又轰的一下,小渔娘脸颊渐渐的红了。
“常春,你也听到挽娘的话了,爷爷奶奶只想孙女过的开心,若你实在想尽一尽谢意,就多来季家带着挽娘走一走,也算是替我们老两口做些什么了。”
季奶奶清了清嗓音,说道。
也就是从这一顿饭开始,李常春时不时的来季家。
起初是跟着季爷爷下渔回来,顺便来坐一坐,后来便习惯了来季家吃饭,他接手了小渔娘本就不多的家务事,也记着爷奶的话,时常带她出门走一走。
家里的捕鱼收成,也越来越好,一直保持在不错的水平上,日复一日,船上的四家得以从贫困的日子里喘息,越来越好,修葺了房屋,改善了伙食。
直到元仁四年春天,四家的门面都焕然一新。
村子里谁家不知道这条船收成好?
“人老孙家,前些年刚添了丁,只是用粮的时候,却不见日子紧巴,反而越过越好了,看看人家一家穿的衣裳。”
“可不是嘛,我就眼见着他们船次次上大货,真是海神大人保佑了。”
“哎!那条船,是不是有海神之子那个!”
一个村民说道,他肘了肘好友,灵光一闪想起村里的传言。
“哎哟,还真是!季家是不是……”
于是,海神之子的传言又被翻了起来,且因为这条船的收成实在太好,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谁不想要海神的保佑,离海神之子近一些呢?
季爷爷是最先察觉到不同的,因着“海神之子”就是他的小孙女,不少人家都找他来打探船的收成,以及询问船只能否多收一人。
最初他都以拒绝的口吻将大伙儿打了回去,可这问的人越来越多,季爷爷不免陷入了思考和犹豫当中。
他们这条船只有四人,一则是四家早有来往,彼此熟悉,二则是船只本就不大,一尾小船容纳不下太多的人。
可这船也不是只这一条,总有大船嘛。
不止是季爷爷有这个烦恼,其余三家也多遇此况。
四人当中只有李常春稍微好一些,因为他一个少年,不好去麻烦他说话,大家知道半大孩子做不了主,也因为李常春总在季家,找季爷爷就行了犯不着再去找他一趟。
这不,村里的渔夫实在是热情不减,四人饭余之时便凑在一起讨论对策。
收成好了,手里有了余钱,心思难免活络。
要不?换条大船?
最后几人一拍即合,各家都拿出十几两白银,去行会租赁了一艘最多可容纳二十人的大船。
就这样,小渔村新组建的渔队驶向了大海。
这时的小渔娘还未预料到未来的日子,就从这条船驶入大海开始,飞速的升腾起来。
她正在院子里,和李常春清算着家里的陈年旧物,准备在开春的新日子,将家里打扫个干净。
“这个凳子腿是不是晃了?”
季挽林坐在木头凳子上,双腿点着地,轻轻的前后左右晃了晃,木头凳子也跟着她晃。
陈年旧物都被拖了出来,院子里飞着灰,李常春正拿着扫帚簸箕收拾着卫生,听到她的声音,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季挽林。
这两年日子不再像往日一样难过,季爷爷的收成足够家里的支出,李常春的收成基本也划进了季家。
他虽是李家人,却俨然是季家的男丁了。
一家有两个人捕鱼,生活条件飞快的好了起来。
按理说,吃的补上了,人也会越来越健康。但是小渔娘她却只见个子长,浑身的肉是怎么也补不上来,依旧看起来小小的一个。
小人儿一样坐在凳子上,还一晃一晃的,发髻也跟着她的身影一摆一摆。
李常春不由得失笑,走到小渔娘跟前拉她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笑意:“去坐那个好的,坏了就别晃它了,统共是要扔掉的。”
季挽林顺着他的力起身,转了个圈又从他身后绕回来坐下,颇有几分耍赖的架势:“就、不、起。”
说罢,眉眼弯弯、满面笑意,让对着她的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最熟悉她的人,李常春不和她的赖皮话计较,直接弯下身子,伸手搂过小渔娘的腰,稍一使劲就将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