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


    季云徵沉声答道:“是。”

    “好。”

    池楠意说罢,不再开口,只是挥了挥手,下侧的礼仪弟子依命上前,将三柱长香递给季云徵。

    季云徵接过,从高台中那尊象征着玄清宗开宗祖师像的铜炉前灵火处将长香焚燃,插入铜炉之中,后退叩首。

    “弟子季云徵,即日起拜入玄清宗门下,今后当潜心修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不负宗门培养之恩。”

    焚香敬祖之礼,毕。

    陆晏禾坐在高处,背脊倚靠在玉檀椅上,于缭绕烟雾中看着季云徵神情认真肃穆的神情与动作,目光微微放空。

    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不负宗门培养之恩?

    季云徵他在说这话时,有几分的真心?

    是全无?还是有那么一分或者两分?

    “咳。”池楠意的轻咳声响起,视线望向她,无声催促。

    下一礼,是敬茶拜师之礼。

    季云徵此时已起身,正仰着头,目光灼灼看向她。

    于是陆晏禾自椅上缓缓起身走下,直至走至季云徵一丈之远停住,礼仪弟子手捧托盘来至季云徵身侧,上面放着一站青玉茶盏,盏中清茶尚且飘出盈盈热气。

    季云徵接过茶盏,上前半步,复又朝着陆晏禾跪了下来,双手奉过头顶:“师尊。”

    陆晏禾垂头看了他片刻,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单手将茶盏放回托盘,伸出手,拉住季云徵的臂弯,欲将他扶起。

    季云徵感受到手臂传来拉他的力道,身体微微僵住,却只得顺着陆晏禾的力道起身,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

    按照章程,她不应该将作为她弟子身份的禾穗铃给他吗?

    不只是他,上首的池楠意与下方观礼的弟子亦发现其中不对。

    池楠意虽未立即开口,但也微微蹙眉看向陆晏禾,似不理解她的意思。

    细微的议论声自下方窸窸窣窣地响起。

    “怎么回事?为何没给他灵铃?六长老这是不想收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