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似乎都蕴藏着某种大道至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看似寻常的血肉之躯下，蕴藏着何等恐怖的洪荒巨力！
移山填海或许仍有距离，但单手擎起一座山丘，踏浪而行如履平地，已是等闲！
虽比不上那些生于天地、肉身不朽的远古神兽，但寻常法宝飞剑轰击在这具躯体之上，恐怕连一丝最微弱的白痕都无法留下，便会哀鸣着被反震之力崩碎！
更关键的是……
张小凡内视己身，感受着那与本源神魔法相融合后，生命形态发生的根本跃迁。
一种浩瀚、古老、仿佛与星辰同寿的磅礴生机，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取代了凡俗血肉的生命印记。
寿元无疆，与天同齐！
昔日普智穷尽一生、不惜犯下滔天罪孽也要追寻的“长生不死”之梦，此刻，竟在这融合了佛道魔三家真法、历经磨难、最终以神魔之道踏破藩篱的张小凡身上，以一种凌驾于所有长生术之上的方式真正实现了！
他，已然踏上了不朽的门槛！
第167章 劫起
院落静谧，月光如水。
张小凡并未刻意催动神识，然而庭院之外的景象已清晰映于心湖之中小白娉婷而立，怀中正抱着蜷缩打盹的小灰。
一抹温和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无需掐诀念咒，甚至不见空间波动，他的身影已如融入月色般，倏然凝实在小白身侧，无声无息。
“吱！”小灰被这凭空乍现的身影惊得混身猴毛炸立，尖叫声划破宁静。
待看清是张小凡，那点惊吓瞬间化作亲昵，“吱吱”欢叫着，灵巧地从小白怀里跃出，熟练地攀上张小凡宽阔的肩头，亲热地蹭着他的脖颈。
小白那双顾盼生姿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促狭，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垂落颊边的一缕银发：“这小猴子，当真是造化不浅，跟着你这在世真神……日后混个威风凛凛的护法神兽当当，怕也是指日可待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娇声问道：“只是不知奴家此刻，是该唤一声高高在上的‘神尊’呢，还是……”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依旧叫你张小凡？”
张小凡抬手安抚着肩上的小灰，目光沉静地望向小白。
他未曾直接回答称谓的问题，只是语气平和却无比坚定地道：“那庙里的泥塑金身，无情无欲，只是一味受香火供奉。我非是彼物。张小凡依旧是张小凡，有血有肉，有故交旧友。”他顿了顿，眼神真挚，“从未变过。”
小白缠绕发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那绷紧的肩膀线条悄然放松下来。
一股无声的释然在她眼底漾开。天地间首位真神诞生，其中凶险莫测，稍有差池便是倾天之祸。
张小凡这番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驱散了她心底深处那点隐忧他还是他，那个青云山上走出的少年，未曾迷失于神性的浩渺之中。
“这些年，”张小凡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深刻的感激，“劳你费心护持了。”
小白闻言，妩媚一笑，眼中却多了份真切的情谊：“哪儿的话。你这倔脾气，我不看着点，谁知道你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张小凡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看着她那双仿佛蕴藏着千年岁月的狐眸。
他缓缓抬手，指尖灵动，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
印诀甫成，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整个小院却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气息充盈。
那气息仿佛九天垂落的清泉，带着祝福与安宁的道韵，无声无息地流淌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祛病消灾的吉祥道韵弥漫开来，洗涤着空气。
院中草木仿佛感知到这份来自神的垂怜，枝叶无风自动，簌簌摇曳，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滋养，叶片愈发青翠欲滴，连月光洒落其上，都折射出莹莹宝光。
凝聚着无量神恩的印诀，被张小凡轻柔地点向小白的眉心。
“嗡……”
一声细微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轻鸣荡开。
一道栩栩如生、威严神圣的火麒麟图腾，在小白光洁的额间一闪即逝，如同烙印般留下无形的祝福。
小白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磅礴而温暖的洪流自眉心涌入，瞬间涤荡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甚至连深藏的灵魂都仿佛被这纯粹的神力细细洗涤了一遍。
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感席卷全身，仿佛褪去了无形的枷锁，连肌肤都在月光下流转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而困顿自己已久的瓶颈亦有了几分松动。
小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般的惊人变化，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眸中流光溢彩，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