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紧盯着下方险象环生、却又僵持不下的战局,眼眸里忧色与战意交织:“大哥!云师兄和无名前辈虽暂时牵制住绝无神,但他那不灭金身实在棘手,久战必有疏漏…”
“急什么?”独孤鸣的声音平淡无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火候未到,冲下去也是添乱。”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聂风紧绷的脸上,“我考考你,绝无神这身乌龟壳,看似浑圆无缺,其关键命门在何处?若此罩门一旦被破,他那身霸道真气,又会化作何等模样?”
聂风心神一震,强行压下焦躁,冰心诀急速运转,双眸精光凝聚,死死锁定绝无神高速移动的身影。
汗水沿着鬓角滑落,视线在其金光流转的身躯上反复扫视。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大哥,聂风愚钝,观其周身气劲浑圆如一…确实看不出明显破绽!”
“你是心不静,所以眼也浊。”
独孤鸣语气微厉,“记住,聂家冰心诀,是你未来能否降伏血脉深处那缕躁动难训魔性的唯一依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冰心若成,魔性自渡。心若不静,纵有通天修为,也如蒙眼蛮牛,空有一身蛮力,却只会被人所趁。”
他抬手,食指随意指向战场核心,指尖精准跟随绝无神每一次出拳轨迹:“看仔细。他那杀拳,拳出如雷炸,刚猛无俦。然其招式框架,却非大开大合,反倒诡谲迅疾,拳出必回,收势极快。尤以护住两肋腋下为甚,此为其一异常。”
“其二,他那不灭金身,气劲磅礴厚重如山岳,运转间却圆转如意,收发随心,毫无滞涩。这等境界的气功……若被外力强行击破一点,其内蕴的磅礴劲力,绝不会烟消云散。反倒极可能如决堤洪水,失其浑厚凝重之‘山’性,化为暴戾恣睢、诡变难测的‘水’性狂涛!由不动如山,化为游若毒蛟!这才是凶险所在!”
聂风浑身剧震!冰心诀运转到极致,世界仿佛慢了下来。下方绝无神的身影变得无比清晰。果然!每一次出拳,无论角度如何,轰击之后,拳臂必定闪电般回收,严密护住腋肋!那层厚重金罡,在承受重击时,会产生向内塌陷、再瞬间反弹卸力的奇异波动!
“原来如此!腋下…还有那气劲的流转…”聂风眼中爆发明悟的光芒,“大哥洞察入微,聂风……望尘莫及!”
“好了,”独孤鸣随意拍了拍衣袍,“纸上谈兵到此为止。该咱们上场松松筋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战局陡变!
长时间的纠缠激斗,终究让绝无神抓住了无名一次气机转换的微小迟滞!他眼中凶光大盛,无视了步惊云刺向后心的一剑(剑尖刺在金光上,火新力未生星迸溅!),左拳如同大星落地,带着积蓄已久的狂暴怒火与必杀意志,骤然加速,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悍然轰向无名的胸腔!而无名却因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一时无法闪躲,只得运其万剑归宗吸纳功力之法硬撼
就在那熔金般的恐怖拳峰即将触及无名衣襟的瞬间
那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撕开空间的鬼魅,凭空出现在无名身前,距离那毁灭拳锋,不足一尺!
一只手,五指修长,随意地抬起,平伸,掌心向前,迎向那足以轰碎一切的熔金之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穿透力却极强的恐怖爆响,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万斤铁砧之上,骤然在龙峰之巅炸开!
绝无神那凝聚毕生修为的杀拳,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砸在了那只平伸出的手掌掌心!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交接点为核心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清空十丈方圆的地面!烟尘冲天!
风暴的核心,独孤鸣身形稳如万载磐石!脚下方圆一仗的砖石寸寸龟裂,身体却无丝毫晃动!
独孤鸣玄衣袍袖猎猎狂舞。
拳掌相交处,金色杀拳罡气与一股深沉内敛、如同无底深渊般的奇异力道激烈摩擦对冲,滋滋锐响不绝,金色电芒迸溅!
绝无神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瞳孔缩成针尖!
他这穿山裂石的一拳,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住?甚至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对方掌心传来的并非反震,而是一种深邃难测的吸扯与消融感!
独孤鸣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绝无神那流淌着熔金光泽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绝无神?正好。”声音穿透喧嚣,“我缺个够硬的沙包松松筋骨。来,让我称称你这东瀛狂人的斤两,看看你有何能耐,敢来神州放肆。
“把老夫当沙包?”绝无神眼中戾气暴涨,右拳被格开的力量尚未完全消散,左拳已在电光火石间蓄满劲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直捣独孤鸣右侧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