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的瞬间,便如同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琉璃,从中段应声而断!

    后半截刀气瞬间溃散成混乱的能量流,激荡四射,将周围的泥土掀起一片烟尘。而那柄承载了第二刀皇所有希望与疯狂的争名刀,在这股超越想象的毁灭性力量反噬下,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刀身沿着那道裂纹彻底崩碎!无数锋利的碎片如同黑色的流星,炸裂开来,四散飞溅,有的深深嵌入远处的竹干,有的则无力地跌落尘埃,黯淡无光。

    噗!第二刀皇如遭重击,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焦黑的地面上,如同点点凄厉的红梅。他眼前阵阵发黑,全身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煌煌如日的黄金刀气,在破灭了他的刀意、粉碎了他的兵器之后,毫不停滞,冷酷无情地继续斩向自己的眉心!

    刀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芒已先一步降临。额前肌肤瞬间被割开细小的血口,骤然几缕变得灰白的发丝无声断裂,在刀气卷起的气流中无助地飘散开来。死亡的冰冷气息,已触及他的灵魂。

    

    第114章 刀断

    “请前辈饶我父亲一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个凄厉到变调、带着崩溃般哭腔的女声,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猛地从竹林深处炸响!是第二梦!声音里饱含着最深沉的恐惧和不顾一切的哀求。

    那摧枯拉朽、即将收割生命的金黄刀锋,在距离第二刀皇眉心不足三寸之地,倏然一滞!纯粹的光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凝固,就那么悬停在空中,吞吐不定,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沉沉地压在第二刀皇的心口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第二刀皇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他心脏擂鼓般的狂跳。他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金芒,眼球因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本能而布满血丝。

    竹林深处,独孤鸣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

    时间仿佛在黄金刀气的锋芒前凝滞了一瞬,那致命的光华悬停在第二刀皇的眉心之上,冰冷锐利的气息割裂了空气,也几乎冻结了他的心跳。第二梦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如同投入死水的一枚石子,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悬停的黄金刀气倏然散开。并非爆裂溃散,而是如同冬日暖阳下的冰雪,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空气里。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锋锐气息,连同那令人窒息的煌煌威压,顷刻间化为无形清风散去,只留下原地一股灼热的余温,以及那股若有若无、仿佛带着金属锈蚀味的奇异气息,证明它曾如此真实地存在过。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瞬间淹没了第二刀皇。他紧绷如弓弦的躯体猛地一软,膝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痛楚和窒息感,眼前金星乱冒,一片模糊。他下意识地伸手撑地,手掌接触到冰凉湿润的泥土时,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他狼狈地喘息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地面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就在他眼前,不过咫尺之遥的焦黑泥土里,散落着争名刀的残骸。那曾乌黑森冷、吞吐寒芒的刀身,此刻断裂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狰狞碎片,最大的两块勉强还能看出刀脊的形状,但刃口已然翻卷扭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黑沉的刀身黯淡无光,被泥土沾染,如同被遗弃的枯骨,再也找不到昔日丝毫的凶戾与锋芒。断裂处参差狰狞,正无声地诉说着那无可挽回的毁灭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比起身躯的创伤更猛烈十倍,狠狠攫住了第二刀皇的心脏,几乎让他痉挛窒息。脑海中一片混沌茫然,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没了……争名刀……断了……彻底断了!

    这时,一阵微不可查的脚步声,踏过地上枯落的竹叶,由远及近,停在不远处。

    第二刀皇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头颅,仿佛颈骨生锈般艰难。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斑驳的竹影下,面容依旧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

    那人影并未看他,目光似乎落在地上那些黯淡的刀锋碎片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第二刀皇粗重的喘息声:

    “刀客有三大忌,”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凿进第二刀皇的耳中、心中,“气躁,器浊,心不纯。”

    “你,”那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占尽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第二刀皇的心上。气躁?是了,自己见到那黄金刀气的堂皇霸道,瞬间心神动摇,仓促应战,刀意已然散乱!

    器浊?争名刀……这柄浸染了太多暴戾与执念的凶兵,早已被自己的心念污染得不复纯粹!

    心不纯……追逐虚名,执着胜负,断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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