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力量的雕像,保持着前冲挥剑的姿势,凝固在了原地,甚至连脸上那滔天的愤怒和痛苦都被定格!
独孤鸣左手顺势一挥袍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沛然之力涌出,将僵硬的步惊云如同扫开一片枯叶般,轻飘飘地推向洞壁一角。
“砰”一声闷响,步惊云重重撞在冰冷的岩石上,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独孤鸣,几乎要滴出血来!
“大哥!你对风做了什么?!”
紧随而至的独孤梦冲入这血腥的核心地带,映入眼帘的便是聂风那如同血狱爬出的惨状,以及步惊云被封被击退的瞬间。
她俏脸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煞白得如雪。
关心则乱,她甚至忘了眼前之人是她敬畏的大哥,凄厉的质问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尖锐颤抖。
独孤鸣听着妹妹这充满指责的质问,手下真气流转不停,只是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洞彻世情的淡然,仿佛在说:“终究是女大不中留。”
“傻妹子,”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瞪大眼睛看清楚,你哥我正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把这小子从彻底沦为魔物的悬崖边上拽回来!再晚片刻,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风师弟!”被钉在墙角的步惊云目眦欲裂,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沫,“他修习魔刀,甘堕魔道,是为诛杀绝无神那祸乱神州的之辈!是为了苍生免遭涂炭!你…你将他拉回,风师弟舍身入魔的牺牲,岂不是…岂不是付诸东流?!你阻他求仁,断他取义!!”悲愤和绝望让他几乎语不成声。
“诛杀绝无神?拯救神州苍生?哈哈哈哈哈!”
独孤鸣像是听到了天下最荒谬绝伦的笑话,猛地仰天长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聂风痛苦的嘶吼,在狭窄血腥的洞窟里轰然回荡,带着一种刺穿骨髓的冰冷嘲讽,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滚落,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火光猛烈摇曳,将他投射在洞壁上的影子撕扯得扭曲狂舞,如同苏醒的魔神。
“有什么好笑的!”步惊云厉声咆哮,被封住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笑声戛然而止。
独孤鸣猛地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瞬间刺破污浊的空气,将步惊云钉在原地。
先前的慵懒和淡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洞察深渊的冰冷肃杀!
“拯救神州苍生?”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万钧雷霆,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砸得整个石窟一片死寂,只剩下聂风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和污血滴落的嗒嗒声。
“依我看,这才是真正霍乱神州、屠戮苍生的取死之道!”
“你胡说什么!”步惊云面容扭曲,厉声反驳。
第112章 麒麟魔
“胡说?”独孤鸣的目光骤然转向聂风那不断抽搐、喷涌污血的身体,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那血脉本源深处潜藏的疯狂因子。
“聂风体内流淌的,是那足以杀意无限、暴戾无端的麒麟疯血!此血狂暴嗜杀,极易令人神志迷失,稍受剧烈刺激便会陷入无边杀戮!你们竟还让他去修习这门以杀意魔念为食、无限放大内心黑暗的魔刀?!以为他控制得住?笑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之音,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冷酷:
“魔刀之杀性戾气和他血脉深处沉睡的麒麟疯血兽性!这两者一旦彻底交融,就如同烈火烹油!”
独孤鸣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聂风身体剧震,喷出的污血更多,腥臭之气冲天!“聂风绝不再是入魔的聂风,他将在杀戮的狂潮中彻底迷失自我,最终化身麒麟魔!”
“麒麟魔”三个字一出,如同九幽地狱吹出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麒麟魔现世,神智尽泯,只余屠戮本能!其力足以崩山裂海,而且杀戮越多,魔性越强!届时,神州烽火连天,生灵尽化枯骨!”独孤鸣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步惊云和浑身剧颤的第一邪皇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试问,到了那时”
“天下苍生,谁来拯救?”
“这世间,又有何人能制?!”
轰隆!
这一席话,如同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万钧劫雷!裹挟着洞穿一切真相的残酷光芒,狠狠劈在洞窟中每一个人的头顶心!
步惊云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被封住的躯体连同眼中的狂怒一起凝固,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震骇和冰冷彻骨的恐惧在瞳孔深处疯狂蔓延。他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