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天琊神剑出鞘!

    那道蓝光灵动如蛟龙,瞬间将她曼妙的身影包裹其中。

    她足尖轻点,人已翩然立于剑身之上,衣袂翻飞,宛如冰山顶上傲然绽放的雪莲。

    最后一丝留恋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个仰望着的身影,张小凡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于晨风中的孤松。

    蓝色遁光再无任何留恋,骤然加速,化作一道割裂晨空的惊鸿,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朝着远方青云门方向,疾射而去。

    眨眼之间,那抹惊心动魄的蓝便已缩成天际尽头一个微不可查的小点,最终彻底融化在初绽的金色霞光与连绵的黛色山峦之中。

    原地,只剩下张小凡一人。

    他依旧维持着仰望的姿势,晨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卷起几缕发丝。

    过了良久,张小凡转身,向自家的小院走去。

    数日光阴,如指尖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过。金族营地蒸腾的烟火气中,张小凡那间飘散着淡淡酒香和烟火熏烤气息的小院,显得格外静谧。

    小白踏入院门时,一眼便看到了他。

    张小凡并未练功,只是独自坐在一截斑驳的树桩上,微低着头,手中无意识地捻弄着一根新折的翠绿竹枝。

    那竹枝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来回滚动、弯曲,指腹反复摩挲着竹节,仿佛那是一件寄托心绪的玩物。

    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却驱不散那笼罩在他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低落气息。

    他的眼神空茫,像是凝视着泥土,又像是穿透了地面,沉入了某个无形的深渊。

    “啧啧,”小白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九尾天狐特有的慵懒与一丝了然于心的调侃,她摇曳着身姿走近,“我说,你至于吗?不过是暂别几日,瞧你这魂儿都快跟着飞走的模样。人家陆雪琪又不是被锁在了青云山巅,御剑乘风,想来便来,何至于此?”

    她说话间,那双流光溢彩的美眸早已精准地扫过墙角的阴影,落在了几坛新封泥、散发着谷物清香的酒坛上,唇角满意地勾起。

    张小凡闻声,缓缓抬起头,眼瞳中的焦距好一会儿才凝聚到小白身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低沉如闷鼓:“我并非为此事烦忧。”话语简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哦?”小白秀眉微挑,狐疑地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像是嗅到了更有趣的谜题。

    她不再追问,径直走向酒坛,俯身抱起一坛分量十足的佳酿,满意地掂了掂。

    抱着酒坛,她毫不客气地在张小凡身侧另一截矮些的树桩上坐下,酒坛“咚”地一声落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震起微尘。她素手轻拍,泥封应声而开,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瞬间喷薄而出,强势地盖过了院中草木的气息。

    不知从何处变出两只粗陶碗,小白动作娴熟地为自己和张小凡各倒了半碗清澈透亮、香气四溢的酒液。

    她端起自己那碗,却未饮,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的粗粝,侧过身,一双仿佛蕴藏着千年智慧、能洞察灵魂本源的美眸含着盈盈笑意,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张小凡:“那……咱们的陆少侠咳,究竟是何等大事,让你眉峰锁得这般紧?愁云惨淡,连我这美酒当前都唤不醒你?说来听听,姐姐我闲来无事,倒可为你参详一二?”她刻意加重了“姐姐”二字,带着一丝促狭的狡黠。

    张小凡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根快要被捻出汗意的翠竹,沉默了片刻,才低沉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艰涩的滞重:“自从我将佛、道、魔三家的真法本源,侥幸熔炼归一之后,实力虽确有翻天覆地之变,但那修为境界提升的关隘,却变得宛如天堑壁垒,寸步难行。穷尽心力,不得其法,是以,胸中如堵顽石,烦闷难消。”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将竹枝的尖端深深扎进身前的泥地里,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

    小白端着酒碗的动作顿了顿。“嗯……”她拖长了尾音,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欣赏,随后化作由衷的赞叹,“张小凡,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天才。”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仰头饮下一大口酒,辛辣与醇厚在喉间滚过。

    “虽然你这三家归一的真法具体如何运转,我难以尽窥其妙,”

    小白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美眸此刻异常专注,牢牢锁住张小凡的眼睛,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

    “但我能‘嗅’到你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张小凡,你可知,你此刻的生命形态,正走在一条万载罕见的道路上你正向着那‘天生地养’、禀天地造化而生的‘精灵’方向转化蜕变!””

    张小凡猛地抬眼:“天地精灵?此话怎讲?”

    “简单点说,”小白又给自己碗中添了些酒,指尖随意地敲击碗壁,发出清脆微响,“你生命的本质,正逐渐剥离凡俗的桎梏,朝着那些生而得天道眷顾、寿元绵长难测的上古神兽境界靠拢。如同那蛰伏死灵渊底的黑水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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