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话未说完,小白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竹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方才还慵懒如猫的身影,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猛地弹了起来。

    那张娇媚的脸庞上满是惊怒交集,美目瞪圆,直直射向柴房方向。

    “哎呀!这泼皮猴子!反了天了!”

    她尖声叫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敢动我的酒!看我不把它那一身猴毛拔光泡酒!”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什么仪态,什么调侃,统统抛诸脑后。

    美酒当前,尤其还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药酒,便是平日里一起偷酒的酒友,此刻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寇!

    那急迫的身影,恨不能一步就跨到藏酒之处。

    “吱吱吱吱!!”

    原本在廊檐下惬意晒着太阳打盹的小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尖锐的怒斥惊得浑身猴毛炸起!

    它猛地窜起,一眼便瞧见小白气势汹汹直奔它偷嘴的禁地而去。

    糟了!珍藏要被发现了!小灰登时急得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刺耳的尖鸣,充满了惊恐和阻拦的意味。

    它也顾不上许多,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紧追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不能立刻扑到小白前面挡住去路。

    张小凡望着庭院里那追逐不休的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小白柳眉倒竖,纤纤玉手作势要敲那猴头,小灰则上蹿下跳,吱哇乱叫着躲避,偶尔还敢探头去够她臂弯里护着的酒坛不由得摇头失笑,一丝无奈爬上眉梢。

    他不再理会这鸡飞狗跳的闹剧,转身悄然步入厨房。

    不多时,几碟清爽利落的小菜腌笋、肉干、盐水毛豆连带一副干净碗筷,已静静地摆在了院中那张木桌上。

    果然,不出片刻,胜负便见分晓。小白一手稳稳拎着那只半人高的棕黄色酒坛,坛口泥封完好,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揪着小灰后颈那片松软的皮毛,像提溜一只犯了错的猫崽,步履生风地走到桌旁坐下。

    她手腕一抖,小灰便“噗”地一声,四爪朝天地跌落在桌脚的地上。

    “吱!”小灰吃痛地叫唤一声,骨碌一个翻身,猴眼滴溜溜地瞟向桌上的酒碗和肉干,馋虫立刻压过了委屈。

    它灵巧地一蹿,爪子勾住粗糙的桌腿纹理,三下两下便攀了上来,稳稳占据了桌角一方天地,毛茸茸的脑袋凑近空碗,眼巴巴地望着小白手中的酒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小白此刻志得意满,美酒到手,心情大好,也懒得再与这泼猴计较。

    她豪气地一掌拍开坛口泥封,随手捞过一只粗陶碗,琥珀色、泛着浓郁药香的晶莹酒液“哗啦啦”倾注了大半碗,推到小灰面前。

    自己则双手捧起沉重的酒坛,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对着坛口便是一阵酣畅淋漓的痛饮。

    清冽的酒浆溢出嘴角,顺着她白皙的颈项滑下,在晌午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哈痛快!”一声带着浓郁酒气的喟叹,小白放下酒坛,脸颊飞上一抹动人的霞色,眼神因酒意而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她伸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捻起一片暗红色的肉干送入口中,贝齿轻咬,丰腴的滋味在舌尖层层绽开。

    “嗯…咸鲜入味,韧而不柴,嚼着满口生香…”

    她惬意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目光流转到旁边静默得像块石头的张小凡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调侃:“我说张小凡,你这双手可真是点石成金。灶上烹得出这等绝味,窖里藏得住琼浆玉液,酿酒做饭你是样样都拿得出手。

    啧啧,也就是你这性子闷得像口千年古井,冷的像块石头,不然啊,凭这身本事,怕是这七里峒不知多少水灵灵的姑娘家见了,都得霸王硬上弓,恨不得给你生一窝小石头出来呢。”

    张小凡对她的调笑置若罔闻,仿佛清风拂过磐石。

    沉默地转身,走进了那扇光线略暗的堂屋门。

    再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物。

    那物件甫一现身,院中原本被酒香和阳光浸染的轻松氛围骤然一凝!

    那是一根通体黝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短棍,棒头镶嵌一颗珠子。

    棍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如同血脉经络般的纹路,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凶戾、阴冷、血腥之气从中弥漫开来,无声地侵蚀着周围的阳光与暖意正是那沉寂多年、曾令人闻之色变的噬魂棒!

    小白脸上的慵懒笑意如同被寒霜冻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唰”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含着秋水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张小凡手中的凶兵,声音低沉而凝重:“噬魂?!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

    张小凡的目光并未在噬魂上停留,仿佛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根寻常木棍。

    他深邃的眼眸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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