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玉玺的拓印,冰凉的触感让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窗外更漏声声,却掩不住紫宸殿方向传来的阵阵咳喘那具衰老的躯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殿下。“阴影中闪出一名黑袍内侍,“太医院今日的脉案...“
杨广抬手截住话头,琉璃灯映得他眼中幽火明灭:“告诉宇文述,明日早朝后,孤要见他。“
一片枯叶啪地打在窗棂上,惊碎了满地月光。
千里之外的帝踏峰,山雾浸透了梵清惠的僧衣。
梵清惠此时已经是一副出家人的打扮,但难掩其出尘气质。
但此时这位出家人却神色难看,其手中信笺的墨迹在潮湿空气里微微晕染,“山陵将崩,阴葵现大兴“寥寥数字昭示着天下将变。
色空剑突然在鞘中发出清越鸣响,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青鸟。
“师姐...“身后师妹碧秀心见师姐面色凝重,不由地出声问道。
“师妹,道消魔长,你该下山了。”梵清惠说道。
岭南,宋家,镇国公府
岭南的梅雨时节,宋家山城笼罩在绵密雨幕中。
磨刀堂外的青石板上,雨水汇成细流,将“镇国公府“的匾额洗得发亮。
宋智撑着油纸伞疾步而来,鹿皮靴踏碎水洼,惊起几片落叶。
他在磨刀堂三丈外停步,怀中密信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大哥,长安密报。“宋智的声音穿透雨帘,“大哥,长安密报,杨坚已三日未临朝,怕是...“
“吱呀“
沉重的铁木门无风自开,露出堂内如水的刀光。
宋缺负手立于百柄名刀之前,天刀水仙悬在正中,刀身映着窗外电光,明灭不定。
宋智恭敬递上密信。信纸在宋缺指尖微微颤动,墨迹被雨水晕开,却掩不住“帝躬不豫“四个刺目大字。
“令岭南各部,一切如常。“宋缺掌心真气流转,密信瞬间化为齑粉,混入雨中。
宋智急踏半步:“大哥!杨坚若崩,晋王杨广根基未稳,这正是...“
“噌“
水仙刀突然轻鸣,刀气割裂雨幕,在宋智脚前划出三寸深痕。
宋缺的声音比刀锋更冷:“你以为大兴城那柄''霸刀'',这些年是生锈了不成?“
堂外惊雷炸响,照亮宋缺如雕塑般的侧脸。
这位天刀大宗师的目光仿佛穿透千里烟雨,看到了长安城岳国公府的情景那位深居简出的前辈,此刻或许正陪着女儿修剪庭前海棠,看似平和,但经多年蕴养,锋芒更胜往昔。
“真是白驹过隙“宋缺突然轻笑,“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不少人忘了那柄霸刀的恐怖了。“他转身步入磨刀堂深处,“正好让那些跳梁小丑,用鲜血给这柄神刀开锋。“
宋智浑身一颤,额角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