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小凡不再局限于武学典籍,而是遍览群书,从诸子百家的经义到农耕制器的技艺,无不涉猎,以求触类旁通,夯实根基。
清晨,他翻阅《道德经》,感悟“上善若水“的至柔之道;午后,他研读《墨子》,体会“兼爱非攻“的天下胸怀;傍晚,他又沉浸于《孙子兵法》,领悟“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变化之妙。
这些先贤的智慧道理,所阐述的天地感悟如涓涓细流,汇入张小凡的武道之中。
这让他的刀意愈发圆融,不再是一味的凌厉霸道,而是刚柔并济,阴阳交互,愈发收发自如。
有时张小凡静坐阁中,周身气息如渊岳峙;有时张小凡演练刀法,刀光如水,却又暗藏惊涛骇浪之势。
守阁的三位先天者最初还时常暗中窥视,后来见他真心向学,便也不再打扰。
偶尔张小凡与他们在阁中相遇,几人也是恭敬地向其行礼,张小凡也点头示意,颇有几分“以武会友“的意味。
这一日,张小凡如往常一般翻阅典籍。
他的手指落在一册《鬼谷子》上,书皮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历经岁月沧桑。
“嗯?“张小凡刚拿起书册,便察觉异样这书的重量似乎比寻常书册要沉上几分。
他仔细检查,发现书脊处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缝。
张小凡指尖轻挑,书皮竟如花瓣般分开,露出夹层中的一页薄如蝉翼的金箔。
金箔上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道心种魔大法》墨夷明著。
“墨夷明的魔功?“张小凡瞳孔微缩。
墨夷明乃是百年前的魔道巨擘,曾辅佐冉闵,试图驱除鞑虏,光复汉人天下,可惜在冉闵兵败后,不知所踪。
其“道心种魔大法“可夺天地造化,逆转阴阳,只是其神功为何藏于此处。
末尾题跋道破缘由:“永和八年,魏皇冉闵败亡。余恐道统湮灭,故藏秘籍于此。后世得之者,当念苍生...“
原来当年冉闵兵败,墨夷明为保绝学不失,竟将这门魔功藏于《鬼谷子》之中,以待有缘人。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细细阅读金箔上的文字。开篇第一句便让他心神一震:
“道心种魔,魔心问道。正邪相生,方得大道。“
这分明是在说,武道至极,正邪已无分别,唯有融会贯通,正邪归一,方能窥见真正的武道巅峰!
张小凡眼中精光闪烁,心中似有惊雷炸响,道心种魔大法由道入魔再由破魔入道,最后魔道合一,成就魔仙,正是解决自身隐患之法。
而自己这些日子的百家之学,竟在无意间为修习这门魔功打下了根基。
若能将自身刀意“与“道心种魔“融会贯通,以此为根基进行推演,待回道诛仙世界,想必自己佛、道、魔三家真法融会归一之日不远了。
他缓缓合上书册,嘴角浮现出一丝深邃的笑意。
这时一道晨曦照在张小凡的脸上,张小凡恍然原来自己已经在文渊阁待了整整一夜。
晨露未,文渊阁外的花园里浮动着淡淡花香。
张小凡负手漫步在青石小径上,衣袖间还残留着典籍的墨香。
连日参悟武学至理,此刻被这和煦阳光一照,只觉胸中郁结尽散,连带着看那园中一草一木都格外鲜活。
忽听得前方花丛传来簌簌响动,间或夹杂着稚嫩的惊呼。
张小凡驻足望去,但见一袭淡绿襦裙在芍药丛中若隐若现。
那衣裳的主人约莫四五岁年纪,正踮着脚去够花间翩跹的粉蝶。
阳光透过她挽起的双鬟,在发间跳跃着细碎的金芒。
“哎呀!“
小姑娘一个扑空,绣鞋绊在花枝上,整个人扑进了花丛。
待她抬起沾着花瓣的小脸时,鼻尖还蹭了道泥痕,活像只偷吃蜜糖未遂的花猫。
偏生她还不死心,揉着摔红的膝盖又要去追,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得踉踉跄跄,最后竟与一株牡丹撞了个满怀。
“噗“
张小凡忍俊不禁。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过不知多少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如此笨拙又执着的捕蝶手法。
笑声惊动了小姑娘,她倏地转身看向张小凡,水汪汪的杏眼里还噙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伯、伯伯笑我!哇。。。。“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方才还强忍的泪意此刻决了堤。
珍珠似的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偏生她还要用沾满花粉的袖子去擦,倒把一张小脸抹得花花绿绿。
“莫哭莫哭。“
张小凡心头微软,指尖轻弹,一缕柔劲隔空拂过花枝。
那彩蝶似被无形丝线牵引,翩然落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