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饭都凉了,我刚拿去楼下热了一下。”沈沉水道,“回去就可以吃了。”
周童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安静静跟着他们溜达回了办公室。
到达办公室时,叶九歌并不在,杨诲也不在,沈沉水说他们两个去处理录像了,要等会回来。
周童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大剌剌往杨诲的工位上一坐,很不见外的评价起分局的食堂。
“你们这大厨不错,什么时候介绍一下。”
“休想。”陈无病一摆手,“你挖走了我们吃什么。”
周童瞳的遗憾的咂嘴,又问他,“真不给烟啊。”
陈无病一言难尽的看她一眼,“有也不会给你的,除非你的家庭地位能提高一点。”
“行吧。”周童瞳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吃起饭来。
沈沉水听了一耳朵,想着此时自己似乎应当给这位部长敬烟,但一看陈无病,只见他拼命的眨眼睛,示意他把掏烟的手放下。
看来不应该敬烟,沈沉水听话的将烟放回去,陈无病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实习生被叶九歌穿小鞋了。
而周童瞳还在喋喋不休,大谈家庭地位和夫妻生活观。
家庭地位,沈沉水暗想,难不成这位周部长看着呼来喝去,其实在家里还被丈夫管着吗,但她看着也不像这种受委屈的人啊。
“你懂什么。”周童瞳摇头,“这是夫妻情趣。我为了他戒烟获得晚上亲嘴子的权利,这是生活的一环。”
“他爱你就不会拿抽烟不亲嘴威胁你。”陈无病顶了回去。
“所以说你不懂。”周童瞳摇头咂嘴,“他洁癖的要死,平生就只要求我这一件事,我能不答应吗?我怎么忍心拒绝他这样娇滴滴的人,嗯?”
陈无病深吸一口气,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我觉得宗瑶姐说的对,你对他的滤镜该收收了,天底下只有你觉得他是个小娇夫。”
沈沉水压低了声音问卫纯钧,“这周部长的丈夫是谁啊?”
卫纯钧面无表情,嘴唇微微一动,“就是叶大秘书。”
沈沉水悚然一惊,看着周童瞳,又在脑子里扒拉出上午看见的叶秘书,实在无法将他和“娇滴滴”几个字联系起来。
“他看起来能一拳把我揍死。”沈沉水小声道。
“他能一拳把我们队所有人都揍死再挖坑给我们埋了。”卫纯钧笑的意味不明,“但是他打不过周部长啊,所以周部长觉得他娇滴滴呢。”
沈沉水恍然大悟,对娇滴滴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知。
“总之,一旦部长谈到这个话题,你就听着,不要试图和她说任何东西。”卫纯钧谆谆善诱,脸上露出回忆起痛苦记忆的扭曲。
沈沉水似懂非懂的点头,转头就看见陈无病还在和周童瞳争论叶九歌到底是不是娇滴滴的。
“但我觉得周部长说的也没错。”他道。
“啊?”卫纯钧面露惊恐。
沈沉水飞快的瞟了一眼陈无病,“喜欢的人眼里,就是娇滴滴的嘛。”
卫纯钧一副果然不理解你们这种的表情,屁股带着椅子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周童瞳就带着叶九歌,说是要押解阿若齐回总部。
“你们也真是的,一个阿若齐,也没必要出动你们两个来。”欢天喜地送走三人的时候,陈无病还在客气。
“这不是二徒弟上大学,顺便送来军训。”周童瞳非常惆怅,“就在莫愁湖美术学院,你没事看着点,别让他死了就行。”
陈无病道,“名字呢。而且我想说很久了,你们师门全都从莫愁湖美院毕业,你们到底是学什么的。”
“叫宗文,也是个狐狸精。”周童瞳翻了个白眼,“从一个学校毕业这说明什么,我们师门不愧是一家人啊。”
“行了行了,你们可以滚了。”陈无病看着他们就觉得头疼,赶紧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快点离开了。
送走这一行人,陈无病觉得自己的头疼好了很多。回到办公室一看,滕梓已经给王蚺安排好了新工位,热烈欢迎这位新同事即将和四队度过未来的几个月至几年,陈无病又觉得头更疼了。
沈沉水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王蚺几眼。王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过去,“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热不热。”沈沉水看着她的额角,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不热。”她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后,默默的转了身。
沈沉水肃然起敬,正想说不愧是高手,陈无病就走了过来,上下扫了王蚺一眼,“觉得热就把外套脱了,见你姐姐之前再穿。她下午六点下班,你下班后去接她前换上。”
“哦。”王蚺乖巧的应了一声,慢吞吞把外套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