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透。

    阿若齐牙关打颤，身体因被啃咬而发抖，“我不会说的。”

    “他要杀你，你也不说。”陈无病失笑，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我不说，就不会死。”阿若齐哑着嗓子，“你也不会让我死，对不对？”

    陈无病缓缓吐出口气，颇为遗憾，“我刚才真该让你死了，然后拘魂。那我能做的可就更多了。”他说完便转身，似乎是要放弃了。

    “二十三号。”阿若齐突然笑了，他紧紧盯着无病的后背，圆领T恤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脖颈，和点点遮不住的红斑。

    “你还能活几年？”阿若齐嘶声喊道，“‘大人’用你养蛊王，不让我碰你！你就养！这么多年，怎么，陈家没舍得给你拔掉吗？你还能活几年，我等着你死！玛德，爬到我头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无病扭头，右手举起又轻轻下压，阿若齐话头一顿，立时说不出话来，惊恐的看着他，嘴巴徒劳的张张合合。他点点头，很是满意这个场面，自上而下看阿若齐，“那又如何，你会死在我前头。”

    审讯室的门被啪一声关上，蛊虫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陈无病甩着手出来，小声的骂着什么。离的近了，沈沉水总算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草，最后一件了，这玩意根本洗不干净，烦死了怎么不能杀啊。”

    “啊？”沈沉水呆呆望去，那件深蓝的T恤背后赫然印着一只史努比。他脑子转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件联名T恤。而无病身上穿着的是他当初买的几件里头最后一件，前面几件大概都已经“牺牲”了。

    我应该送他几件联名T恤而不是茶叶，沈沉水不合时宜的想着，又忍不住想问他阿若齐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还能活几年。

    可是用什么名义去问呢？沈沉水有些沮丧，他和陈无病并不是可以随便问起这个问题的关系。而同样听了这些的其他人却并不惊讶。

    他们都知道，沈沉水一愣。他曾经默默的关注着陈无病，但从不知道他真的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只有这些和他长年累月共事的同伴和一个圈子里的人清清楚楚。

    “走了。”陈无病一拍沈沉水的后背，又扭头看向两个局长，“我去向总部申请搜魂。”

    “去吧去吧。”于局摆摆手，“能躲二十年，确实不是轻易能审出来的，看看总部什么意思吧。”

    陈无病一点头，冲杨诲招招手，带着两个人一起回去了。

    一回办公室，陈无病就进了里间，门也没关就敲的键盘噼啪作响。

    “这是干什么呢？”滕梓探着脑袋往里看。

    “说是要向总部申请搜魂。”沈沉水心不在焉。

    “不是说总部这几天就要来人押走吗，还搜魂呐。”滕梓咂咂嘴，“来得及吗？”

    “来不及？”沈沉水茫然的看他。

    “搜魂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滕梓顿了一下，“搜魂算禁术，搞不好容易把人弄成傻子。整个管理局有许可的只有九个人。这些人使用搜魂还要录像，两人以上进行监督。”

    “队长是不是已经干了两件一般不允许干的事情了？”沈沉水问。

    “情况特殊嘛，这可是二十年的漏网之鱼，后面还跟着好几条大鱼呢。别说搜魂了，就算直接杀了拘魂再提取记忆，总部也不会说什么的。只不过我们比较讲究，所以先打个报告。”滕梓笑眯眯的，“队长还是挺讲程序的。”

    沈沉水古怪的看着他，心说我只看出来玄门真是敢想敢干，一天下来什么都见了，都有点麻木了。

    “哎，主要是你来的凑巧。”滕梓搓着手，“往年我们三四年都未必用上一次刑讯。至于搜魂，上次还是五年前叶氏灭门案呢。”

    “怎么样，你这实习，还继续吗？”滕梓小心翼翼觑他。

    “继续，当然继续。”沈沉水一咬牙，“是我见识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