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惊仇与新生之刃
碎裂,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赵文哲,你还敢跟我提过去?”

    赵文哲被这眼神和语气冻得浑身僵硬,脖颈处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他不敢相信,这个记忆中向来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怕?那眼神中的杀意与冷漠,毫不作假。

    “你……你敢……”他声音颤抖,色厉内荏。

    明薇手腕微沉,剑尖瞬间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渗出的血珠沿着冰冷的剑锋滑落。她依旧维持着那俯视的姿态,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我不敢?”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过去的种种,都让我恶心。甚至想要立刻杀了你,都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你还有脸和我提往日的情分?往日我们又谈何情分!你若有半分情分,怎会那般待我?欺骗、苛待、羞辱、冷眼……自从那日我抱着生病的玥儿,在河边走投无路起,过去的沈明薇就已经死了!连同我与你之间所有不堪的记忆,都该被彻底埋葬!”

    剑尖又逼近一分,明薇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决绝:“如果你想和我那不堪的记忆共同消失,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赵文哲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硬气瞬间瓦解,涕泪横流地求饶:“别!别杀我!明薇……不,沈姑娘!沈奶奶!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猪油蒙了心!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来找你了!”

    明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丑态,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要不是看在你是玥儿的亲生父亲,今日我定不会放过你!”她将方才未尽的杀意化作最严厉的警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不然我要你彻底消失。”

    这时,躲在暗处望风的沈虎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陈宇一把揪住后领,像丢垃圾一样掼到明薇面前。沈虎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明薇!好妹妹!饶命啊!都是赵文哲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啊!”

    明薇手中的长剑在赵文哲和沈虎脖颈之间来回虚指,剑锋的寒意让两人瑟瑟发抖。“你们二人听好了,”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日后若再敢出现在我及我家人、亲友面前,再生事端,下一次,这剑绝不会再留丝毫余地。”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还有,你们之前在临安勾结设局、讹诈钱财,乃至其他见不得光的勾当,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若不信,大可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朝廷的王法硬!”

    她吐出一个字,如同掷地有声的冰凌:“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赵文哲和沈虎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疼痛和狼狈,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逃窜,瞬间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串“再也不敢了”的哀嚎。

    直到此时,明薇才仿佛耗尽了力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于信默默上前,接过佩剑,恭敬地收回鞘中,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阴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晏辞与陈宇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明薇察觉到动静,回过头,眼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戾气与看到顾晏辞时的怔忪交织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不确定。

    顾晏辞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温声道:“来了一会儿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温婉从容截然不同、仿佛出鞘利剑般的明薇,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欣慰。

    明薇见他神色如常,又瞥见陈宇在一旁挤眉弄眼,心中稍定,解释道:“于信是……我特意托百合帮忙寻来的可靠之人,平日就在附近护卫玥儿和书坊的安全。”

    陈宇在一旁小声调侃,语气却带着佩服:“明薇姑娘方才真是……英姿飒爽,果决非凡!看来我们家顾大人日后可得小心着点哟!”

    顾晏辞轻咳一声,打断了陈宇的揶揄,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明薇。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暖流。他的薇儿,真的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挡在身后、独自承受风雨的柔弱女子了。她已然成长得如此强大、果决,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利落地斩断来自过去的荆棘与纠缠。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赞赏与温柔:“无事便好。”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过去的阴霾,似乎在明薇亲手挥出的那一剑下,被彻底斩断,消散在风中。而她与他,都将走向一个更为明朗、坚定的未来。

    回到榆钱巷的小院,方才巷口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院中,却是另一番让人心头发软的景象。

    玥儿正坐在院中的小凳上,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布娃娃,另一只小手指着摊在膝上的一本《薇风堂启蒙识字图》,一字一字,极其认真地教着:“薇——风——堂——”她念完,又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布娃娃,用小大人似的口吻,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娘亲说,我们女孩子,一定要读书,明道理。遇到难事,要坚强,不能回头,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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