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泥鸿爪与惊雀南飞
边,推开窗户,让凛冽的寒风灌入,吹散心头的躁怒。目光投向南方,变得冰冷而锐利。

    李崇矩这一手,既是报复,也是警告,更是拖延。想用顾家的丑闻和危机,绊住他的手脚,打乱他的节奏,甚至迫使他不得不离开京城这个主战场。

    绝不能让他得逞!

    “石坤!”他沉声喝道。

    “属下在!”石坤应声而入。

    “江南之事,你已知晓。”顾晏辞声音低沉而迅速,“你立刻亲自挑选两名绝对可靠、身手敏捷且面孔生疏的弟兄,携带我的亲笔信,日夜兼程赶往江南!告诉他们,第一,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顾永承的性命,绝不能让他在狱中‘被自尽’或出意外!第二,暗中调查案发经过,尤其是那个死去的盐商之子背景、当日画舫上的所有人、以及力主严办此案的官员背景!第三,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与当地官府发生正面冲突!一切暗中进行,收集信息,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是!大人!”石坤意识到事态严重,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顾晏辞重新坐回案前,提笔欲写奏章,向皇帝禀明孙敬斋案进展,笔尖却悬在半空。

    江南的事,要不要报?如何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最终,他只在奏章末尾,以极其客观克制的笔触,附加了一句:“臣家中骤生变故,舍弟永承于江南卷入讼事,具体情况未明。然臣必当恪尽职守,漕运一案绝无延误。伏乞陛下圣鉴。”

    他不能隐瞒,但也不能过多强调,更不能求援。他要让皇帝知道有这件事,表明自己公私分明的态度,同时也不给对手攻击自己“因私废公”的口实。

    放下笔,顾晏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独自在暴风雨中撑着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船。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到关于孙敬斋的案卷上时,那疲惫又被更深的冷厉所取代。

    李崇矩想用这种方式拖住他?那他偏要更快、更狠地推进下去!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