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儿一听,立时拍手雀跃:“去!娘亲去!玥儿要去!”
瞧着女儿欢喜的小脸,想着明日私塾休沐,明薇终是软了心肠,点头应允。
恰在此时,院门被叩响。秀儿前去应门,一见来人,柳眉倒竖:“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娘娘腔!鬼鬼祟祟的,找我们薇丫头准没好事!”
陈宇也不恼,笑嘻嘻道:“林姑娘这话有失偏颇,我怎么就没好事了?我找沈姑娘有正事相商!”
两人在门口你来我往地绊起嘴来。明薇闻声出来,见是陈宇,略感意外:“陈大人?”
陈宇立刻正了神色,绕过秀儿对明薇笑道:“明薇姑娘,明日桂花节想必是要去的吧?正巧,我与晏辞不日便要回京复命,他与你和玥儿投缘,明日不如一同游赏?人多也热闹些。”他语速极快,不容插话。
明薇一怔,尚未想好如何婉拒,小玥儿已欢呼起来:“顾叔叔也去吗?好呀好呀!娘亲,我们和顾叔叔一起去嘛!”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又见陈宇一脸笃定,明薇只得无奈应下:“……那便有劳大人了。”
陈宇心愿得偿,笑容更盛:“那就说定了!明日巳时,我们来接你们!”说罢,便心满意足地离去。
翌日,明薇与秀儿略作收拾,玥儿也穿上了心爱的小裙。将近巳时,院门便被敲响。开门一看,顾晏辞与陈宇已候在门外。
今日的顾晏辞,显然是精心修饰过。墨发玉冠,一身靛蓝色暗云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清贵俊朗之余,较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和。他见明薇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耳根微热,略显局促地移开。
“你们……来得这样早?”明薇微讶。
顾晏辞未及答话,陈宇便抢道:“闲着也是闲着,便早些来了。喏,给玥儿带了些点心。”说着递上油纸包。
玥儿开心接过:“谢谢陈叔叔,谢谢顾叔叔!”
明薇亦轻声道谢:“大人破费了。”
一行人融入街市,已是人潮如织,桂香馥郁,夹杂着各色吃食香气,欢声笑语盈耳。秀儿牵着玥儿,很快被前方糖人摊子吸引,兴奋地往前去。
顾晏辞走在明薇身侧,看似平静,但细微处仍透出紧张。陈宇瞧在眼里,暗自一笑,忽然拉着秀儿和玥儿道:“前面糖人花样新奇,去晚了可就没了!”不由分说便带着她们快步挤入人群。
秀儿回头欲喊明薇,陈宇却低声道:“他们走得慢,咱们先占位!”转眼四人便被人流隔开。
顾晏辞与明薇不觉行至稍僻静的河边。明薇扶了扶酸痛的腰,轻吁口气。
顾晏辞察觉,温声道:“是否不适?那边有凉亭,可稍作歇息。”
明薇点头。二人入亭坐下,一时间唯闻流水潺潺与远处市嚣。
沉默片刻,顾晏辞开口,声音较平日低沉温和:“临安事毕,后日我便需返京复命了。”
明薇指尖微蜷:“大人公务要紧。”
顾晏辞望向她,目光深邃:“此番来临安,能结识姑娘,是顾某之幸。姑娘于困境中不改其志,于危难中心存善念,办学堂,助查案,这份坚韧与澄澈,顾某深为感佩。”
明薇微垂首:“大人过誉,民妇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河面,吹起明薇颊边几缕散落的发丝,黏在了她的唇边,扰了她的视线。她正欲抬手,却见顾晏辞的手已先一步抬起,动作迅捷却又不失轻柔,指尖小心地避开她的肌肤,只堪堪触及那缕发丝,将它拨离了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明确的不自然与克制,仿佛在完成一个极其精细的任务,一旦完成便立刻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整个过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那瞬间拉近的距离和过于清晰的举动,却让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得滞涩。
明薇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突如其来的、超越了正常社交界限的举动,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一种陌生的紧张感攥住了她。
“失礼了。”他低声道,声音较之前略显紧绷,目光迅速从她脸上移开,望向了亭外的流水,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仿佛在为自己的唐突懊恼。
这短暂的接触,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所有关于身份、距离的理智界定,让之前那些深思熟虑的拒绝,都变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异样的沉默中,顾晏辞从袖中取出那精致木盒,打开。盒中静卧一支玉簪,簪身温润,一头雕成淡粉色蔷薇,花瓣层叠,雅致灵动;另一头却打磨得略显锐利,泛着清冷光泽,竟似可作防身之器。
"这个,"他递向明薇,语气恢复了郑重,但细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