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出声,我去去就回!”
不等顾晏辞反对,她已迅速起身,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像一只灵巧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不过一刻钟多些,明薇便带着一小包金疮药和干净纱布回来了。她气息微喘,额角见汗,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此时顾晏辞已有些意识模糊,靠在墙边,眼帘沉重地耷拉着。
“顾大人!别睡!”明薇轻轻拍他的脸,声音急切。
顾晏辞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明薇顾不得避嫌,让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剪开他后背被血浸透的夜行衣。一道狰狞的刀伤赫然映入眼帘,皮肉外翻,仍在缓缓渗血。她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依照记忆中郎中所教,仔细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纱布尽力包扎好。接着,她又看到他手背上被自己抓出的深深血痕,心中掠过一丝愧疚,也用清水擦拭后,撒上药粉,用自己的干净帕子替他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体力几乎耗尽。她将顾晏辞小心地挪到墙边靠稳,自己则守在门边,不时透过门缝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焦急万分地期盼着他的人能快点到来。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就在明薇几乎要撑不住时,几声极轻却规律的叩门声响起,伴随着压低的呼唤:“公子?公子可在里面?”
明薇一个激灵,小心地从窗缝望出去,只见石坤带着另外两个同样身着劲装、神色焦灼的汉子站在门外。她认得石坤,心下稍安,连忙打开了门。
石坤一眼看到靠在墙边、昏迷不醒的顾晏辞,脸色大变,立刻冲上前:“公子!”他探了探顾晏辞的鼻息和脉搏,确认暂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放心。
他转向明薇,抱拳深深一礼,语气郑重而感激:“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重报!”他示意手下背起顾晏辞,又对另外一人道,“你,务必安全护送沈姑娘回家!”
明薇连忙摆手:“不必……”
但石坤态度坚决:“姑娘安危要紧,今夜之事,万请保密。”说完,不再多言,背着顾晏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名留下的护卫沉默地对明薇做了个“请”的手势。明薇知道推脱不过,只得锁好薇风堂的门,在那名护卫的暗中护送下,心事重重地往秀儿家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明薇回想起今晚的惊心动魄,想起顾晏辞苍白的脸和那狰狞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即便是他那样看似位高权重、能决定他人命运的大人物,也并非安然高坐堂上,同样要在这诡谲的世道里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这条她奋力挣扎求存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也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