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营营不过虚妄
,直指百里渺眉心。

    百里渺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了几步。

    她抬眼看向并肩的二人,深深望着他们道:“我便知道所谓你所谓的‘徒弟’亦非善类。可今日行动前,我分明遍寻他无果,推测他是与你吵架后独自离开了镇子……可又为何……”

    谢珩垂眼:“我怎会又一次擅自把祝长老丢下离开?”

    祝昭猛地抬眼看向身侧之人,这人却不动声色颤了颤眼睫,犹自道:“先前你寻我无果,不过是我觉得此处有些蹊跷,独自去了一个地方印证了一些猜想。果不其然,你便是那本已离世的上任村长百里渺!”

    百里渺面色惨白,凄楚笑道:“是我运薄。图谋许久,却撞得了你们二人来到这里。”

    她合上双眼,肩颈有些颤抖:“行事前,我曾算过一卦……正是未济。未济,罢了,我算了一生卦,又岂不知道卦象既出便再无更易?”

    祝昭却沉沉抬眼:“卦象虽不会更易,但爻会变动。阴阳消长,你又怎会不知?”

    百里渺却紧闭双眼不作回答,用鲜血淋漓的手捧起了那把长剑,送到胸前:“这便是我的命,这便是涣川镇的命啊。祝长老,输在你手上,我认。让我倒在你剑下吧。”

    祝昭望着百里渺惨白的面色,握着长剑的手忽而有些颤抖。

    谢珩缓缓侧过身来,沉沉地看着她:“明玉,她如此扭转阴阳,本就有违天数,再耗下去,魂灵只会魂飞魄散。你现下送她离开,还说不定能让她来得及转世脱身。”

    祝昭却忽而想起昨天夜里谢珩的逼问。她敛起眉眼,轻声问道:“师兄,那我这一剑若是错了呢?”

    百里渺听罢,却疯癫大笑,握紧了剑身,发狠向前撞去——

    鲜血汩汩涌出,没过了银白剑光。随着她的倒下,无数幻影于虚空中现身,而后涌向那处泛着淡淡光芒的灵牌,重回现世。

    百里渺最后说道:“傻孩子,别想那么多了。先从心执剑,再问后果。这,才该是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