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的千秋宴在即,你准备送什么?帮我也备一份。”
她一边搜刮,一边询问起贺礼。
往常母父的生辰礼,都是长姐帮着一起准备。
今日太女却拒绝了她。
“这是你及笄后送母皇的第一份贺礼,理应亲自准备。”
姜荣乐停下动作,祈求地看向长姐,却见她神色疲惫,不由关切起长姐的近况。
“遇到什么棘手事了?又是小姑?”
她的长姐素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无论面对亲友,还是心腹,处理事情从未优柔寡断。
这世上能让她如此烦心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自己这个惹事精,另一位便是她们的小姑。
小姑傅金银是父后唯一的妹妹,自从外祖母与外祖父相继仙逝,她便仰仗着凤君哥哥,以及储君侄女,大肆搜刮油水。
偏偏凤君格外纵容傅家这唯一的香火,碍于父后的关系,太女对这个小姑格外头疼。
“还不是小姑,最近手伸的太长,已经不满足礼部官费的油水,我刚敲打她一番,便被父后叫去训斥一顿。”
若小姑当真做出搜刮民脂民膏的糊涂事,太女绝不会坐视不管,哪怕背上不孝的骂名。
只是她们毕竟有亲属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姑犯下的错,势必会影响到太女的名誉,以至于给二皇女一党留下把柄。
“放心,我绝对站在阿姐你这边。若是需要我出马,知会我一声便可。”
太女展露笑颜:“你能这么想,我便很欣慰。安心在军营训练,我能解决。”
话是这么说,但未隔几日,噩耗便传至禁军营。
一大清早,姜荣乐刚踏出营帐,梅浅便神色慌张地出现在眼前。
“主子,昨夜东南多地突发汛情,都是太女党系协管的区域。今早一些老臣已经在朝堂上,逼迫陛下对太女殿下问责。”
姜荣乐气急:“这些老太婆,汛情是天灾,凭什么怪在我姐头上!”
她连忙冲进统领营帐,向宋禾告假。
“统领,我姐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宋禾什么都不知道,被她一句话吓得脸色煞白。
“太女殿下出什么事了?要带兵护驾吗?”
“没那么严重,她遇到些棘手事,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宋禾哪敢不答应,连忙给她批了假。
姜荣乐赶到东宫时,太女党派的大臣齐聚于此,乱成一团。
她拨开人群,踏进书房,终于见到桌案前紧锁眉头的长姐。
“怎么样了?”
见到本应在禁军营训练的妹妹,太女立刻起身,眉头皱的更紧。
“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知道她这是不想将自己卷进风波,眼瞅着在长姐这儿问不出话,姜荣乐立刻转向常安。
在姜荣乐焦急且威胁的目光下,常安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
“东南凡是殿下负责的区域全部发生汛情,不少大臣弹劾殿下失职,认为是水利不完善。为示惩戒,陛下要求此次赈灾金全数由殿下出资。”
赈灾金固然数额庞大,但比起储君失职之罪,已然是最轻的惩罚。
更何况,太女背后还有傅家这个钱袋子。
“去找小姑啊,她肯定有!”
常安无奈地摇头。
“殿下去了,傅尚书说她也拿不出这么多。”
姜荣乐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放屁!她这些年吃下多少油水,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我去找她!”
“乐儿!”
太女急忙叫住她,可姜荣乐早已没了人影。
不同于东宫,此时的傅府倒是风平浪静,仿佛与外界的风浪隔绝。
姜荣乐来时,傅金银正躲在书房里,悠闲地品着茶。
她一脚踹开拦路的下人。
“连我也敢拦,你是不想活了吗?”
傅金银闻声赶来,连忙安抚这脾气冲天的小侄女。
“小姑,我们可是亲姑侄,天底下有不让亲姑侄见面探望的道理吗?”
“小乐说的是,都怪小姑我平日太纵容她们。”
说罢,她厉声呵斥下人。
“没点眼力见的家伙,还不滚去领罚!”
姜荣乐自顾自进了书房,傅金银也忙跟着进去。
“小姑,从小你便带着我四处玩乐,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侄女?”
傅金银连连称是,却苦着一张脸。
“小乐,不是小姑不拿钱,实在是八千万两太多了,你把小姑家抄了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姜荣乐不急不躁,在桌案前坐下,摆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