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那原本狂暴四溢的极寒阴气与凶戾血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约束与牵引,不再向外扩散,反而猛地倒卷而回,以噬魂棒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深邃漩涡。
估算着时间,令狐冲并指如剑,在左手掌心猛地一划,淡银色的鲜血顿时涌出,飘向那漩涡的中心之中。
作为令狐冲的血炼法宝,噬魂棒可以说与他血脉相连。
它贪婪地吸收着令狐冲的精血,棒身上的血光愈发璀璨妖异,暗红的色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变化。
两三个时辰过去,噬魂棒的嗡鸣声才终于逐渐减弱,周遭的黑烟、血气、阴风、鬼啸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被收拢回去。
山谷重新恢复了寂静,月光依旧清冷。
此时此刻,悬浮在令狐冲面前的,再不是那根丑陋的黑红短棒。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不可名状的雾气。
这雾气深邃如夜空,内部仿佛有星辰明灭,又似有血河流淌,时而凝聚,时而扩散。
他缓缓伸出手,探入了那团雾气之中,猛的一握。
霎时之间,那团雾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在令狐冲的掌间瞬间凝固,跟随着他心中所想,幻化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最终,这团黑雾还是被定格在了黑色短棍的状态。
“倒是不错。”
掂了掂手上的短棍,令狐冲淡淡评价了一句,脸上也随之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将布置在这里的小五行法阵摧毁,便径直前往厨房。
算算时间,再有几日这些个师兄弟和不算太熟的师父师娘就该出关了。
也不知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们能有多少长进。
呼!
便在令狐冲赶往厨房的山路上,一道破空声从他身后响起。
令狐冲微微一个侧身,接住激射过来的松子,屈指一弹,朝着它来时的方向,以同样的力道弹射了回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捂着脑袋的杜必书上上下下满是惊讶的打量起了令狐冲,口中啧啧道:“厉害啊!小凡!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年半不见,六师兄风采依旧。”令狐冲没有回答,反而笑着打起了招呼。
这一年半,他终归是彻底融入了这里,原先叫不出口的师兄师姐师父师娘也是能够轻易的脱口而出。
属于令狐冲的那两百三十七年岁月彻底成为过去,现在是属于张小凡的人生了。
“唉!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话文绉绉的,跟个老夫子一样。”杜必书更加奇怪了,不过也没怎么在意,只是问道:“怎么就你,师父和大师兄他们呢?还没出关?”
“估摸着就在这段时间了。”令狐冲答道:“当然,要是师兄着急的话,可以去后山催催。”
“唉!还是算了!”杜必书连连摇手,表示大可不必。
按照青云门的规矩,弟子在达到玉清第四层之后就需得下山游历一年,在滚滚红尘中走上一遭。
这么做既是为了让弟子在红尘俗世走上一遭,明悟己心,也是让弟子们去往九州各处寻找材料炼制法宝。
可他这一走就是一年半,等见了师父的面,指不定还要被怎么说道。
现在啊,还是能躲一天是一天的好。
只可惜,有些时候,你越是怕什么,它就越是来什么。
原先杜必书是准备先去将包裹放下再回来帮令狐冲做午饭的,未曾想,一回头,田不易就领着师娘苏茹和一众师兄在山道下看着他。
“哟呵,这不是杜大侠吗?在外面野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回山上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田不易那熟悉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就已经响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原汁原味的阴阳怪气……
杜必书嘴角抽了抽,连忙讪笑着解释自己迟这半年是为了想寻找更好的材料炼制法宝。
这解释也算是正当合理,田不易脸色稍稍好看了些,领着众人来到守静堂。
令狐冲去准备饭菜,他们几人则是相继落座。
田灵儿好奇地问道:“六师兄,你炼的是什么法宝啊?”
杜必书干笑一声,知道是躲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拿过自己的小包袱,抖了两下,从中间拿出几件事物,放到桌上。
众人一个个眼睛也不眨,直直盯着,生怕漏掉什么一样,然后,就见在饭桌之上,出现了三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成六面正方形,通体白色,上边还雕刻着各种点数,正是三个骰子。
众人呆若木鸡,哑口无言,片刻之后哗然大笑。
杜必书满脸通红,田不易看着他,一脸怒气,口中怒道:“朽木不可雕!”
苏茹也在这时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