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做什么？”
少女落到院里，俏生生的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修行。”令狐冲收回眼神，轻笑着说道。
倒也不怪张小凡会喜欢上她，于他而言，眼前的少女并不只是年少的希冀。
更多的，是浑浑噩噩之中所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的光，是能给自己平淡生活带来活力的最鲜艳的色彩。
用白月光和朱砂痣都不足以形容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年少孤寂生命中唯一的救赎这个定位才更为准确。
当然，也仅仅是对张小凡而言。
在令狐冲眼中，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熟悉的书中角色，仅此而已。
听令狐冲如此说，田灵儿红唇一扁，不由得笑了出来，脸畔现出两个小小酒窝：“你还修行上了，是不是还在担心我爹怪你，放心好啦，我和娘亲已经帮你求过情了，没什么事。”
说到这个，她反倒还有些愤愤不平地道：“爹也真是的，心里不舒服干嘛拿你出气！其实根本就不关你的事，还不是我爹见了那两人的资质好，心里不舒服，所以才……”
话说了一半，她看了一眼令狐冲，心道如此岂不是在说师弟很笨，便改口不说，岔开话题，道：“刚才我娘过来有什么事？”
“与你一样。”
令狐冲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张小凡对田胖子的害怕或者说尊敬深入人心。
竟是惹得今夜这母女二人齐上阵为他纾解心情，唯恐他想不开，做了傻事。
“除了这个，你过来还有别的事吗？”令狐冲问。
“小凡你变了，你是不是嫌弃师姐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田灵儿噘了噘嘴，做出垂泫欲泣的姿态。
这副容貌，这个表情，若是让不明真相的人看了，怕是会以为令狐冲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混蛋。
言罢，也不等令狐冲继续说什么，自顾自的朝着屋里走去，在门口的时候还故意顿了顿，回过头对着令狐冲满是诱惑语气地道：“还不快来，师姐可是为你准备了礼物哦~”
“……”
令狐冲轻轻叹了一声，他果然还是拿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们没有办法。
如今的田灵儿是这般，稍稍长大一些的令狐也是这般。
进到屋里，两人在桌前对坐，田灵儿给自己沏了杯水。
一阵风吹过，她骤然一个冷颤，连忙缩了缩身子：“小凡，把窗子关上吧，有些冷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把窗子关上，回过头便看见田灵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桌旁，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在灯火下打开，细细地看。
“齐昊的确不差。”令狐冲看了一眼田灵儿手上的清凉珠，善解人意的开口道。
不吹不黑的说，齐昊作为龙首峰最为杰出的弟子，纵使是放到青云门历史上，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如今不过才八十多岁，便已然有了玉清八九层的修为，将来突破上清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就算撇开修为不说，齐昊的道德、人品乃至于心性，也都没有什么短板。
田不易不满意，也仅仅只是因为，齐昊是龙首峰的弟子，是苍松的徒弟。
“你得叫师兄。”田灵儿回过神来，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也不知怎的，她总是觉得今晚的师弟怪怪的。
和自己对话也不胆怯的不说，隐隐间还多有一种哄孩子的意味。
为了挽回身为师姐的颜面，她从怀里拿出一张薄纸，上边密密麻麻写着小字，递到了令狐冲手上：“快看师姐为你准备的礼物。”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是修行的法门。
田灵儿看起来却是有些许兴奋，眼里藏着狡黠的光：
“我爹也是，自己不知道怎么教徒弟，到头来还反倒责骂你，我反正是看不下去，你拿着这功法好好练，等什么时候练出来了，就抄起你的法宝狠狠的去打他的脸。”
“你可真是贴身小棉袄。”令狐冲嘴角扯了扯，想到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果然，和令狐那小丫头越来越像了。
当时她也是拿着他的全套3.0版本的修身养性诀送到了那个臭小子手上。
然后那臭小子和他老子都被他以切磋武功为由，狠狠的收拾了一番。
嗯，那臭小子叫张煜，是张人凤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在十八岁时跟着仙官到华山拜访他时，一眼就被颜控的令狐相中，小棉袄就此漏风。
田灵儿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见令狐冲这般表情，也大致猜出是在揶揄她，当即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我可是冒着被禁闭的风险给你送功法的，你别这样不当回事。”
“知道了知道了，还得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