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耳朵!”
“聋了聋了!”
无数人惊恐地尖叫,但那尖叫声瞬间就被那毁灭性的狮吼余波彻底吞没。
声波如同海啸般拍击着整个华山绝顶,讲武台上,各派掌门长老亦是脸色发白,急忙运功护住耳窍,仍觉气血翻腾,耳鸣不止,装着茶水的茶杯寸寸炸裂。
距离演武场尚有一段距离的池水掀起狂涛,炸起冲天浪花。
相比起陆竹那时的佛光浩荡,真定的这招狮子吼更像是内力的宣泄。
令狐冲手腕稳如磐石,提剑朝着奔涌而来的声浪缓缓推出。
汹涌的音浪洪流被迫向着剑尖两侧疯狂排开。
剑尖每前进一分,那恐怖的狮吼音波便如同春雪遇阳般,向着两侧加速溃散湮灭一分。
当这一剑完全推出时,令狐冲的胳膊也完全伸展开来。
半截袖子陡然炸碎,露出凸显肌肉的有力小臂。
声浪也在这时彻底消失。
噗通一声。
真定和尚当场扑街。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仰倒,砸起一片尘埃,彻底昏死过去。
到了此时,真定和尚内力反噬重伤,孙灵明气劲反震轻伤,张山峰辅助衣角微脏。
令狐冲缓缓收剑归鞘。
玄冥剑入鞘的轻微机括声,在此刻万籁俱寂的演武场上,无比清晰。
“看来是我赢了。”令狐冲轻笑一声,说道。
“是我等献丑了。”孙灵明去查看真定和尚的状态,张山峰则是苦笑着拱了拱手:“此番打扰实是抱歉,只是师命难违,还望令狐师兄宽恕。”
“小事罢了。”张山峰的话也算是解开了少许令狐冲心中的疑惑,接着道:“不知尊师现在何处?”
“这个小道却是不知,家师及两位师伯远游已久,此次也不过是向我们来了信件,要我们前来试试令狐师兄的武功。”张山峰一五一十地说道。
令狐冲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为难他们,一人渡入一口真相助恢复,而后便转身离开。
其实从一开始令狐冲便对三人的来历有所猜测。
只不过这太过迷惑性的姓名法号着实迷惑住了他。
在经历过真定和尚和成是非一战之后,他便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名师出高徒,这一点亘古未变。
野鸡窝里出凤凰,这虽不是没有一点可能,却也绝不会一口气涌现出三个。
回到住处时,林妹妹和妙玉正在庭院里对弈。
自从朱解决了贾家的事后,林妹妹便像彻底卸下了心中负担一样,脸上笑容都多了许多。
仪琳也因为脱离了生命危险而被定逸师太在上午的时候接走。
“师妹呢?”令狐冲问道。
“我也不知,今日一早便没有见到她。”妙玉迷茫抬头,对面的黛玉同样是一脸茫然:“会不会去找孙长老了?”
“孙长老在看台上就没下来过。”令狐冲摇了摇头。
别看孙长老年纪大,但他的心思可野得很。
要不然也不会堂堂医学世家的传人出来行走江湖,更不会听老岳的话加入华山派。
这几日比武,那是每一场都不曾缺席。
“这倒是奇怪了,岳姐姐还能去哪。”妙玉疑惑起来。
“令狐大哥寻岳姐姐可是有事?可要我们一同出去找找?”林妹妹反问道。
“那倒不必,只是问问。”
华山就这么大,如今正值论剑大会期间,每一处都安排有弟子、镖师巡防,岳灵珊武功虽是比不上那些顶尖高手,可在令狐冲这多日以来的浇灌下,也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
若是她真出了事,绝不会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决赛如何了?”林黛玉开口问道,方才她在这里都听到了演武场那里传出了好大一阵动静。
“出了三个怪物。”令狐冲说着,便将张山峰三人联手请教自己的事说了出来,接着又道:“这次成是非那小子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就这哥仨今天这表现,若非是张山峰和孙灵明有意保存战力,真定和尚一心肉搏,绝不是如今对战经验稀缺,手段单一的成是非可以抗衡的。
“不管是不是捡了便宜,反正这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是落在咱们华山头上了。”黛玉倒是想得开。
“林妹妹这话说的,搞得令狐大哥就不是年轻一辈了一样。”妙玉笑着说道。
林妹妹被这话说得一愣,仔细想了想,恍然地吐了吐舌头。
别看令狐冲头上头衔一堆,事迹不少,可实际上,他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罢了。
……
酉时初。
岳灵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