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正在人群里喊着“大!大!大!”的成是非,百思不得其解。
恕他眼拙,他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连赌术也是一塌糊涂。
既不会出千,也没有找人当托打配合。
在赌桌上靠的全是运气和声音。
这样也能赢钱那才出鬼了。
“古三通的儿子。”令狐冲答道。
“谁!?”丁修双眼陡然瞪得斗大,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边已经输红眼了的男人。
古三通的儿子?就这!?
“你在逗我?”丁修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令狐冲无语的看了丁修一眼,没有说话。
“那他娘是谁?”丁修接着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现在得把他带回去。”
令狐冲原先的想法是上去和他赌一场,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让他服气。
毕竟小说话本影视剧大多都是这样编排。
可丁修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几乎就是在令狐冲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人就已经出去了。
再回来时,左手提着刀,右手拎着成是非的后衣领,身后则是被掀翻的赌桌和满地的打手。
“走。”丁修霸气十足的扬了扬下巴,大步跨出门去。
令狐冲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在心中鼓起了掌。
不管成是非服气了没有,反正他是服气了,丢下一钱碎银充当补偿,立马跟上。
等回到丁氏武馆,丁修同样是人狠话不多,随手把成是非丢到地上,成是非挣扎着还想起身,又被一脚踩在胸口摁了回去。
“啧啧啧,古三通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丁修踩在成是非的胸口上,连刀带鞘撞了撞他的下颌,从嘴上到心里到行动,没有一个地方不透露着嫌弃。
他这啥也不是,流氓出身,混得也比这小子像个人样啊。
古三通有这么个儿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墓里爬出来。
嘶……
就在这时,丁修突然想起,古三通好似就是死在令狐冲的手上。
合着令狐冲这是准备斩草除根?
也不像啊……
“大…大侠…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您认识令狐大侠吗?就是大明剑圣令狐大侠,我可是他的人,您要杀我总得告诉他一声不是……”
成是非怂得彻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平摊在地上,活像一瘫咸鱼。
丁修面色古怪的挑了挑眉,当即看向坐在一旁石凳上的令狐冲,问道:“合着这小子根本没见过你?”
“还真是。”令狐冲反应过来。
当时在客栈时是聂紫衣出面,捉着就送去诏狱了。
之后他又接了任务远赴西域,归程也没见过一面。
所以说,在成是非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就是令狐大侠?”
成是非自然也不是傻子,丁修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在一边一直看戏的家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令狐大侠。
“起来说。”令狐冲斟好茶,丁修也是松开成是非,回到令狐冲身边坐下。
“大侠,咱们非亲非故的,您这不远万里的带我来华山是想做什么啊?”
成是非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三个月了,虽说吃得很好睡的也挺好,但总归是悬在他心里,不问清楚他连玩都玩不尽兴,总觉得空虚。
“刚刚他不是说了吗?”令狐冲笑道。
说了?成是非回忆了一遍,才开始到现在,丁修好像总共就只说了两句话……
“我…我是古三通的儿子!?”成是非指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当然,现在并不是追究亲子问题真假的时候,因为他也和丁修想到一块去了。
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令狐冲面前,讪笑道:
“大侠,这冤有头债有主,你看我老子都被你杀了,你堂堂大侠,不至于还要赶尽杀绝吧……主要是杀了我也没用啊,外人也不知道我是古三通的儿子,你看是吧……”
“你爹于我有授业之恩,事实上也并非是死于我手,我带你回华山,只是为了完成答应他的事。”令狐冲语气和煦的解释道。
“真的?”
“不然你以为这三个月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是何原因。”
“呼……吓死我了!令狐大侠,麻烦下次这种事情提前说。”
一见自己小命保住,成是非当即就松弛了下来,从心态到神态再到语气,连个转变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把丁修都给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