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也是这般认为的。
他从洞府里走出，恰好听见令狐冲如此说，又见他脸色毫无失落之感，甚是满意。
江湖上多少少侠，都是前期太过顺风顺水，导致只要遭到一次失败，就被打没了心气。
“东方不败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也不避讳陆大有和林平之在场，风清扬直接便是问道。
“已然阳极生阴，距离再度阴极生阳只有一线之隔，这次去黑水城得了寒玉冰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出那一步了。”令狐冲也是直言道。
他知晓风太师叔心中对这个问题也是思虑已久了。
毕竟终归也算是叱咤风云统领了一个时代，像这样的老前辈在听闻后辈崛起之时总会难免与自己当年那时比较。
“真是妖孽。”风清扬长叹一声。
这个江湖他愈发的看不懂了。
纵观古往今来江湖沉浮，能达到东方不败如今这个层次的高手已经是天下少有，若是他再进一步，岂不是能和达摩祖师和三丰祖师并肩。
这般人物寻常千年都难出一个，这个时代却是一下出了两个。
若非古三通中途夭折，只怕还会是三个。
真是奇哉怪哉。
若是真有气运这种东西的存在，只怕他们已然耗尽了江湖的所有气数，未来百年、千年、乃至万年都再出不了这般的存在了。
“说起来，你见到古三通了？”风清扬接着问道。
他一直猜测古三通未死，如今终于是有了定论。
闻言，陆大有和林平之也是看了过来。
这可是当年的不败顽童古三通，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天下第一绝世大恶人！
他们迫切的想知道令狐冲与古三通交手的详细过程，护龙山庄虽然也有提及，但毕竟只有战后战场的情形，远不如当事人自己讲述的要形象生动。
“不仅见到了，还从他手上得了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令狐冲见两小只实在感兴趣，也是将自己和古三通交手的细节和盘托出。
一时之间，哦啊之类的捧哏声不绝于耳。
其实不止是他们，华山上其他弟子也都是好奇的很。
但无所谓，陆大有和林平之知道了，至多两日的时间，整个华山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着实可惜。”风清扬惋惜不已，如此有望称尊做祖的奇才，竟在天牢之中蹉跎了岁月。
林平之倒也没想这么多，他只道古三通临死前终于做了件大好事，将天池怪侠的两门绝学传给了大师兄，不至于神功失传。
……
别了师父师娘师叔祖以及诸多师弟师妹，令狐冲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的为所欲为阁。
阁中大小房间不少，林妹妹和妙玉也一并跟着岳灵珊住在这里，令狐冲进来时，三女正窝在一起煮茶谈心，这基本上已经算是将名分定下。
老岳和师娘也并没有说什么，岳灵珊自己没有意见是一个原因，再一个，华山如此门楣，自然是需要信得过的子弟继承，而论世间关系之亲近，自然莫非血脉之关联。
“大师兄，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一见面，岳灵珊就嘟着嘴巴撒起了娇。
她将装着散元续命散的玉瓶还给令狐冲，低着头不敢去看令狐冲的眼睛。
临别前夕，令狐冲可是特意叮嘱她一定要把这药送到太师叔手上，可太师叔却只是笑了笑，就把瓶子还给了她。
“方才已经见过太师叔了。”令狐冲揉了揉岳灵珊的脑袋。
这件事是他的原因，他只想着让太师叔活得久些，多看看华山的复兴，却未曾顾及到太师叔自己的骄傲。
于他而言，轰轰烈烈的死去，总好过窝窝囊囊的活着。
他询问东方不败的境界也是这般原因。
他最多也就一两年的寿数了，他不愿在华山上寿终正寝，他要去给自己安排一场盛大的落幕。
这一辈子，他也算是当过天下第一，若是死也能死在后世天下第一手的里，也算是他不枉此生。
“人的生命可真是脆弱，就算除去天灾人祸，顽疾重症，也不过就百二十年的寿命。”岳灵珊微微一叹。
她想到了自家父母。
老岳虽然看着年轻，可年纪上却是实打实的奔着七十就去了。
师妹，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令狐冲嘴角直抽，上一个有这般感悟的，不仅叛逃了村子，还干掉了授业恩师。
“岳姐姐是最近义诊时看得病人多了，这才有此感慨。”林妹妹在一旁解释道。
“义诊？”令狐冲诧异地看向岳灵珊，岳灵珊则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去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