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一连串极其尖锐、刺破夜空的厉啸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猛然响起。
还想继续折回身再杀一遭的令狐冲身形一滞,与众人一起看向东南方向。
十几道拖着耀眼尾焰的赤红色信号弹,如同逆飞的流星,急速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猛然炸开,在天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雄鹰图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为之一愣,包围石门谷的铁骑也出现了一丝骚动。
“天鹰帮杀到!!”
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一队同样将近三百人的轻骑从东南方杀出。
为首的那人俊秀非常,策马当先,手中双刀狂舞,领着那队轻骑专攻沙匪的所在。
“砰!砰!砰!……”
密集如炒豆般的火铳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天鹰帮众人一手持火铳不断射击压制,一手挥舞着弯刀短斧,如同凶猛的狼群,骑着快马。
他们并不与重甲骑兵硬碰硬,而是利用火铳的远程杀伤和快马的机动性,在铁骑外围反复穿插、切割、袭扰。
火铳打不穿重甲,这并无所谓,他们只需要制造骚乱。
每一次冲入敌阵,都伴随着火铳的轰鸣和弯刀的劈砍,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和少量的杀伤后,又迅速脱离,寻找下一个薄弱点再次冲杀。
以命搏命,以快打慢!
几个冲杀,生生凿出了一条血路。
沉重的铁甲此刻俨然成了累赘,笨拙的转向无法跟上天鹰帮快马轻骑的速度。
短短片刻功夫,原先就因为令狐冲冲杀而导致分散的铁骑阵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虽说人数上并没有发生多少减员,但已经再构不成多少有效的防线。
剩下的铁骑见此一幕,迅速召回着分散四方的兵力,结成战阵,严阵以待。
“冲!”
赵怀安等人自然也不会干看着,各自骑上坐骑,跟着冲进战阵里的天鹰帮帮众一起出手。
两股人马从两个方向杀出,不管是铁骑还是沙匪,都再没有了还手的余地。
“你就是令狐冲?”等将石门峡周围清扫了个干净,大漠判官策马凑到令狐冲的身边,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钦佩:“青龙说你武功很高,他没有骗我。”
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够生生凿穿五百人次的重甲骑兵团的。
因为在练过武的人眼里,这和神仙没有区别。
“一般,天下第三。”令狐冲眼瞅着身边这个容貌直逼自己的存在,也是笑着说道。
“比你还强的还有两人?”判官瞪大了双眼。
他原先以为青龙已经是中原朝廷的最强者了。
他自诩大漠第一,一手刀法从无敌手,若非被青龙堂堂正正的击败,自然不会是答应借兵给他。
而后他便从青龙口中得知了令狐冲的武功同样不弱,寻了过来想要与他切磋。
未曾想,刚一见面,就见令狐冲单人独剑,剑斩重骑二百六,顿时惊为天人。
谁料,在这位令狐神人嘴里,天底下比他强的还有两人,那两人还是人吗?
其实令狐冲也不知道。
自从修出了冰肌玉骨,他就再也无法衡量自己的战力了。
就刚刚面对那五百重甲骑兵时,他咬咬牙,狠狠心,不去想着凿阵,而是奔着赶尽杀绝,其实一口气下来也能杀了个干净,但杀完之后他就必须得换气了。
广陵江畔的李淳罡能做到一气破甲两千六,极限估计在四五千左右。
他那一气是真的一气,只管递剑出剑,剑剑有着落,一气之长,千里又百里。
令狐冲自问自己绝对是做不到的,估摸着五百多骑便是他一气的极限。
这都还是讨了冰肌玉骨态的巧的情况下,仗着自己肉身无敌,内息循环生生不息,更有先天一依靠吸功大法自行吐纳,补充气机。
更何况,五百骑冲阵和五千骑冲阵完全是两个概念。
按照雪中的等级划分,他应当是在武夫层级中的指玄境。
伪不伪的不重要,他走的又不是雪中武夫的路子,这玩意儿只是一个基础的划分标准,又衡量不了真实战力。
毕竟同为指玄,他反正是做不到像薛宋官那般以琴音震碎飞砸下来的漫天落石。
……
从石门关离开,一行人跟着大漠判官来到了距离黑水古城遗址不远处,与龙门客栈相对方向的一处山峦。
令狐冲几人赶到时,青龙正在和雨化田带领着一众沙匪挖着地道,这地道已经有了一段长度,看样子是想自己挖出一条密道来。
“黑沙暴最多两日就要到了,我们得动作快些。”见聂紫衣来了,青龙很是光棍的将手里的铁锹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