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情况也不能比现在更差了,与其让林大人以后做个半死不活的活死人,还不如让令狐冲试试他的法子,兴许能成。
跟着张人凤,令狐冲与岳灵珊穿过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府衙前院,绕过回廊,步入深深的后宅,顿时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药草气息。
“用了重药?三百年的参?”令狐冲鼻子耸了耸,询问道。
正在带路的张人凤转过身投过惊奇的眼神:“你真会?”
“略懂。”令狐冲故作谦虚,惹来张人凤一声嗤笑。
三人来到一间垂着厚重锦帘的房门前停下,张人凤道:“林大人的独女林姑娘在屋里照看着,你注意着些。”
“明白。”令狐冲应了一句,心下却是奇怪,这个时间线,林黛玉不是应该已经在荣国府了吗?
张人凤也只是提一嘴,心里对令狐冲的人品其实是极为放心,见令狐冲表示知道,也是微微颔首,随即撩开帘子,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药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几盏灯烛。
目光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床上之人面如金纸,毫无血色,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
床边,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正伏在床沿,肩膀因无声的啜泣而微微颤抖,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着,仅用一根素白丝带松松系着,一身月白色的素净衣裙,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如纸。
“林姑娘,这位是华山派的令狐少侠,他医术有成,或有法子能让林大人醒过来。”
隔着一层薄纱,张人凤驻足在外间,轻声通传道。
林黛玉闻声,猛地回过身来,露出一张泪眼朦胧、哀恸欲绝、我见犹怜的小脸儿。
她盯着门口那一袭青衫,双原本盛满绝望与悲伤的秋水明眸,瞬间迸发出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光芒。
“张大人此话当真?”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急切而沙哑。
“成与不成,还得试过才知道。”令狐冲看了眼眼前这位潇湘妃子,从面色上看,再不好好睡一觉,凭她的身体素质,爷俩还指不定谁先走。
“还请少侠出手。”
林黛玉说着就要站起身子,然而,连日来的忧心如焚、寝食难安,加之本就体弱多病,此刻又因骤然升起的希望而心绪激荡,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甫一站起,她便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暗,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的直直向旁边倒去。
“小姐!”
“姑娘小心!”
紫鹃和雪雁两个丫鬟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扶。
却见令狐冲朝着林黛玉遥遥一挥手,一股如春风般和煦的气机如同一支无形的手掌,稳稳地将她虚浮无力的身子托住,“送”回了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黄花梨木圈椅上。
紫鹃和雪雁扑到近前,双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却只抓到了空气,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安然无恙地坐在椅中。
林黛玉只觉得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那令人心悸的失重感瞬间消失,人已稳稳当当地坐回了椅子上,仿佛只是被人轻轻扶了一把,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而相比较林黛玉主仆三人的惊为天人,张人凤看令狐冲的眼神却是在看妖怪。
这对吗?他们才分开了不到半年,谁能告诉他这股雄厚到不像话的气机是哪里来的?
有这股内力,徽州城的时候哪还需要搞什么螳螂捕蝉,直接推进去不就成了?
“低调。”令狐冲拍了拍张人凤的肩膀,不去管对方满脸的惊诧,拉着岳灵珊的手掀开帘子走到林黛玉身前,温柔道:“林姑娘,你身子太过虚弱,且让内子用内力帮你调理调理。”
“好……有劳少侠与夫人了。”林黛玉坐在椅上,还有些惊魂未定,令狐冲这样说,连连点头。
第65章 逆生的医学运用
得到应允,令狐冲便拍了拍岳灵珊的手,他自己则是走到了林如海的床前坐下。
岳灵珊修习了将近两年的鬼谷吐纳术,内力的质量虽说不像令狐冲那般离谱,却也远非寻常江湖客可比,仅仅只是舒缓经脉温养脏器,于她而言同样是小事一桩。
而反观令狐冲这边,他的手刚一摸到林如海的脉搏便已觉得不妙,内力沿着经脉探入之后,便更觉棘手。
“令狐,可是有什么难处?”张人凤一直在观察着令狐冲,见对方的动作与表情皆是有些不对劲,便出声询问道。
“难处谈不上,只是有些麻烦。”令狐冲皱着眉头道:“林大人的心脉、五脏皆是受损,尤其是肺腑与肝肾,要不是先前那位医师经验老道用大药配合金针刺穴吊着,多半已经废了。”
这种情况远比令狐冲原先想象的要麻烦的多。
原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