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盈盈一人在客栈。

    一方面,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并不需要电灯泡,另一方面,这段时间他们三人一直吃住在一起,任盈盈一直未曾与旁人联络,差不多也该等的急了。

    两人在一个面人摊位前稍等了片刻,等面人做好后就朝着庐山深处进发。

    入山渐深,镇上的灯火与人声被层层叠叠的林木与山岩隔绝,迅速模糊、远去。

    脚下的小径起初还算平整,很快便显出山路的陡峭与嶙峋,白日里游人踩踏出的痕迹被夜色掩盖,只剩下月光勾勒出的模糊轮廓。

    岳灵珊提着裙裾,小心避开一块湿滑的青苔石,倒是不怕路湿脚滑,毕竟华山那种奇峰诡石她都没少穿行其中,而是担心被泥垢脏污了裙子。

    这差不多算是岳灵珊这一路游玩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了。

    平日里还好,阳光正好,一袭青裙衬得她娇俏动人。

    可若是赶上下雨天,那她的裙子可就遭了殃,稍有动作那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这对令狐冲来说完全不是麻烦。

    他的内力多到已经可以在体表形成一个无形气罩,隔绝一切灰尘污渍,看得岳灵珊一阵羡慕。

    就如同在华山时那样,令狐冲揽过岳灵珊,足尖在那块青苔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只青鹤,轻盈地向上拔起,在嶙峋的石壁上或凸起的树根上极其短暂地一沾即走。

    他的每一次点踏,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向上蹿升一大截,青衫身影在月下划出流畅而写意的轨迹,仿佛不是在登山,而是踏着无形的阶梯,逐月而上。

    不过多久,在穿过一片浓密的、挂满夜露的松林后,两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奔腾不歇的银色匹练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星河从极高极远的悬崖绝壁间垂落下来,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寒潭,激起千堆雪浪。

    月光洒落,在不断溅落而出的水珠间折射,形成一片朦胧梦幻的光雾。

    令狐冲选了一块正对着瀑布的巨石靠着坐好,拥着岳灵珊,随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冽的酒液入喉,在这情景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怪不得大老爷们总是追求什么层次感、仪式感。

    同样一壶酒,在乡间野道,在客栈小摊,和在这名山大川之上,品尝出来的味道都截然不同。

    变得不是酒,而是心境。

    “师兄,要不在华山上也修个瀑布吧,以后咱们天天看。”

    岳灵珊在他身旁,眼神亮晶晶的,映着月光与飞瀑的银辉,没来由的,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当然,说完之后她自己也笑了出来,这种天方夜谭的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华山上自然也有瀑布,只不过那需要天时地利,只有在连下了十几天暴雨后,东、中、南、西四峰汇聚雨水,最终在西峰缺口处泄下,可遇而不可求,岳灵珊也仅仅只是见过两次而已。

    令狐冲听了倒是眯起眼睛细细斟酌了起来。

    其实,对他而言,在华山上修个人造瀑布这件事,除了有些麻烦之外,难还真的不难。

    墨家机关术在民生工程方面尤为擅长,其中就包含了怎么将地下水输送到千米高山。

    虽说这个工程量绝对不小,但真想去做也绝对能做得出来。

    等回头先实地勘测一下华山的山体结构,再试着画一画设计图。

    不过贸然动手还是有些莽撞,毕竟是涉及祖师门庭的大动作,万一有个万一,那他令狐冲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嗯,可以等打下了黑木崖,先在黑木崖实验实验,确定思路没有问题之后,再到华山实操。

    “师兄!师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见大师兄在自己说过话后就没声了,岳灵珊连忙瞥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令狐冲沉思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不会真想修瀑布吧?我就只是开个玩笑。”

    “那是,小师妹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师兄也给你摘下来。”令狐冲看了一眼怀里的岳灵珊,调笑起来。

    “吹牛。”岳灵珊撇了撇嘴,扬起下巴,迎着令狐冲的嘴唇吻了上去,令狐冲自然是毫不客气的低头含住一双红唇大快朵颐了起来。

    渐渐的,岳灵珊身躯越来越软,眼神也越发迷离起来。

    可就在一切都要水到渠成的时候,令狐冲突然松开嘴,望着远处眉头一皱。

    有个武功不错的家伙沿着他们上山的路上来了,瞧着气息,是个外家高手,起码和老岳一样高。

    是的,他指的是现在的老岳。

    “师兄?”岳灵珊有些奇怪。

    “有人上山了。”令狐冲解释了一声,岳灵珊连忙抄起水洼里的清水洗了一把脸。

    不多时,一个扛着长刀的身影从松林间走了出来,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毫不起眼,腰间松松垮垮挂着一个空瘪的旧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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