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狐冲力量爆发的那一点上,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力道,将其引导、偏移、消解,他的剑,仿佛永远刺在空处,永远慢了半拍。

    反观被动接招的风清扬,他就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狂暴的剑风中悠然飘荡,片叶不沾身。

    “老夫承认,凭你的武功,的确有撑起你那套歪理邪说的资本。”

    百招眨眼即过,风清扬在承认令狐冲内力修为的同时,也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剑法既然能被各派视为珍宝,自然不像你说的那般死板,招式是死的,你人也是死的吗?若真是你想的那样,江湖上又怎么会因为一卷剑法斗生斗死,你以为所有人都是蠢蛋吗?且瞧好了。”

    他说着,手里的树枝扬了起来,他的速度并不快,令狐冲眼睛捕捉的到,也提前做出了反应,可那根树枝还是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不是?明着开?

    教练!我举报!有挂!

    令狐冲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风清扬又动了。

    他仍旧是简单的直刺,令狐冲聚精会神的格挡。

    仍旧是没有击中物体的感觉,树枝就好似没有分量的鹅毛般,环了一圈,避开了令狐冲的剑,再度点上了他的胸口。

    “看清楚了?”风清扬问。

    “再来。”令狐冲不信这个邪。

    “现在呢?”

    “继续。”

    “还来?”

    “来!”

    一个攻,一个守,一连九剑,令狐冲皆是没有接住。

    风清扬手中的树枝并不局限于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任何可能、甚至不可能的角度凭空刺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巨大蛛网中的飞虫,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腾挪,都慢上半拍。

    这并非是错觉,而是事实。

    若是他此刻掌握了田言的察言观色,便能发现,风清扬的周身此刻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

    “看懂了吗?”风清扬问着,树枝继续朝令狐冲肩膀上抽去。

    “是……势?”令狐冲喃喃自语间,一股昂扬激荡的意气从他体内升腾而起,他下意识的格剑横挡,竟真的将树枝拦腰劈断。

    风清扬眼中突然猛地亮起,他突然笑了起来,手腕轻拧,丢出树枝,无比精准的打在令狐冲右手神门穴上,令狐冲只觉手腕一疼,连带着整条胳膊都是一阵酥麻,长剑脱手而出。

    “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自己悟去吧。”风清扬神清气爽的一挥袖袍,也不用轻功,悠哉悠哉的漫步而去。

    剩下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是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朝着令狐冲和岳不群拱了拱手,准备下山冷静冷静。

    “冲儿!”剑宗几人一走,思过崖上顿时便冷清了下来,岳不群见令狐冲还在思索,不由得心生忧虑,总不能是被师叔打没了心气,那可着实不妙。

    

    第28章 剑招剑势

    “我没事。”令狐冲应了一声,他总觉得心里好像抓住了什么,需要找到一个真正的专家印证自己的猜想,然后他看了一眼岳不群,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老岳被令狐冲看的一愣,你这看一眼为师又摇头,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在老岳奇怪的目光下,令狐冲急声询问道:“老岳,仙官是在莲花峰后山的客房吧?”

    一得到肯定的答复,令狐冲就急匆匆的下了思过崖。

    望着令狐冲眼看着就要消失了的背影,岳不群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反正不随你就行。”苍老的声音从石壁之后传来,岳不群抬眼看去,正是去而复返的风清扬,拱手道:“师叔不是走了吗?”

    风清扬毫不掩饰自己对岳不群的看不上,讥讽道:“怎么?这就想着要赶老夫走了?岳掌门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娴熟。”

    “师叔说的这是哪里话,弟子恭敬都还来不及呢,怎会做那卸磨杀驴之事。”岳不群语气恭敬,姿态更是做得很足。

    “你!”听岳不群将自己比作倔驴,风清扬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真的发怒。

    他看着令狐冲离去的方向,怅然道:“你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收下这个弟子。”

    “这是自然。”谈到令狐冲,岳不群的脊背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些许,可还没等他那股骄傲劲上头,又听风清扬接着道:“你第二做对的事,就是没有用你那腐朽至极的剑道思想那去污染这块璞玉。”

    岳不群的剑术一板一眼,一招一式都需得与书上对剑招的描述分毫不差,就和尺子量出来一样,若是真任由他教导弟子,教出来的也只会是不懂变通的废物。

    这一句话又重新把岳不群重新干沉默了,他看了风清扬一眼,很想说师叔你真的没必要每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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