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的名头虽然大,但对我可不管用。”
妩媚的声音响起,是一名女子。
费彬眉头紧皱,脑中开始思索江湖上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位女子高手。
“别想了,西厂柳若馨,初入江湖,而你,会是死在我剑下的第一人。”
柳若馨弹了弹自己手上的剑,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并不属于雨化田一派,来徽州城也不是为了细雨,可来都来了,左右同舟会之事暂时也断了线索,便也来凑一凑热闹,等回头回了西厂,也好向义父邀一邀功。
“西厂的人……”费彬的脸色有些难看,若是他全盛时期,自然是不惧这西厂的女人,可他现在左臂伤势尚未痊愈,动起手来,还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好在,又一道身影的出现,为他解了这燃眉之急。
他提着一柄断刀,从屋顶上落下,横亘在费彬与柳若馨之间。
“你又是谁?”费彬太阳穴抽动,只觉得今晚是倒霉透顶,遇到的高手那是一个接着一个,这下子,别说是把细雨安然押送到东厂,他们自己都不见得能够走得出这小巷。
只是下一刻,这冷面断刀客的回答却令他心神一震,随即大喜
“不要担心,东厂杨宇轩,来接应你们。”
东厂好啊!东厂终于派人过来了!
“你们去城门口,我拦住她。”杨宇轩面色冷峻,平静的看了柳若馨一眼,不再多言,提刀便砍,他的刀法杂乱无章,却足够犀利,令得柳若馨眼前一亮,同样抬手一抖,直刺而出。
“好!”费彬见两人动起手来,刀光剑影,不做任何迟钝,疾声应下,脚下连动,与四名弟子一起快步离去。
“对不起咯。”
这方战场的边缘处,聂紫衣看着正在场中激战的杨宇轩嘟了嘟嘴。
她是喜欢杨宇轩不假,但奈何师命难违,只好委屈委屈她家小宇轩了,等以后成亲了,她一定会好好补偿他的。
“咻!啪!”
锦衣卫专属的通讯烟火对准城门口的位置在天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而后在费彬等人头顶轰然炸开。
瞧着这烟花,费彬整个人都不好了,烟花一起,必然又要坏事,他就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当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按照杨宇轩说的,尽快赶到城门口。
此时以至下半夜,风雪更加的急了,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簌簌落下。
眼看再穿过前面两条相对开阔的街道,就能抵达约定接应的城门,费彬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分。
路过街角时,费彬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右侧那片被高大屋舍阴影完全吞噬的狭窄巷道,便是这一眼,让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一股毫无征兆、却冰冷刺骨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毒蛇一般,悍然窜出。
费彬瞳孔一缩,这股杀意来得太诡异、太突然,根本来不及思考。
完全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他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蹬,厚厚的积雪被炸开一个深坑,同时腰身如同折断般,全力向自己的左侧旋身闪避。
可饶是如此,却也是迟了,就在他身体刚刚侧移出半个身位的刹那,一道比夜色更黑、比寒风更冷的刀光悍然闪过。
哧的一声。
费彬脸色扭曲,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撕裂了风雪,滚烫的鲜血与断裂的臂膀一起抛飞出去。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费彬所有的意识,他脸色霎白的爆退出去,眼前阵阵发黑。
该死!刀上有毒!
费彬左手捂住断臂喷洒的鲜血,脸上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中原有句古话,我认为说得非常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东西两厂斗生斗死,谁也不会料到,最后细雨会落到我的手里。”
来人头戴斗笠,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诡的狭长太刀,刀身弧度优美。
“东瀛人?”费彬咬牙,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正是。”乌丸取下斗笠,其下的面容与中原有着明显的分别。
他看向嵩山弟子背后的细雨,露出一抹冷厉的笑,握着刀的手腕,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可还没等他出刀,同样感觉到脖颈一凉,回身横刀上抬,将一柄直直奔着他后颈而去的飞刀叮的一声弹开。
张人凤双剑在手,杀机凛然:“孰是螳螂,孰是黄雀,犹未可知。”
第22章 黄雀在后
“仙官张人凤!你竟然没死!”
乌丸认出了这赫赫有名的参差剑。
他入城之后便蛰伏了下来,与黑石所在相隔了半个城区,尚不知晓黑石据点被端的消息。
“是啊,我没死,可你今夜,却是要死了。”张人凤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