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名丁显,本是一介流寇,与师兄丁修一同在江湖里漂泊,以劫掠为生,一次机缘巧合下,他反杀了追捕自己的锦衣卫“靳一川”,冒名顶替,成功混进了锦衣卫。
这件事他直到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两位结拜兄长开口,还有他师兄丁修,前不久师兄已经找到了他,以揭穿他的身份为威胁,向他勒索钱财。
“没事,过几天就好,你去跟着大哥,我自己一个人走走。”沈炼对着靳一川勉强的笑了笑,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朝着与令狐冲相反的方向走去。
靳一川呆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为难的挠了挠头,终归还是选择远远的跟在沈炼身后。
“嗯?”
锦绣坊前,令狐冲稍稍驻足,一是奇怪身后不知为何少了两道气息,还有便是,他瞧到了坊间门口处那布衣小哥身上散发而出的点点灵光。
第14章 剑下留人
他腰悬宝剑,袖里藏刃,面容本就不是多么俊俏,额头上那一道疤痕更是显得他有些狰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参差剑主仙官张人凤。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他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当下已经与常人无异,近乎痊愈。
而在令狐冲发现张人凤之时,张人凤也注意到了令狐冲。
身为朝中第一剑,张人凤自然与其他有些名头的习武之人一样,有事没事就喜欢关注一些武林中势头不错的后起之秀,与家人朋友点评几句,也算是茶余饭后难得的休闲时间。
而最近这一年来,最出彩的年轻人,就当属华山派的首徒令狐冲了,他先前便断言,任由此子成长而不夭折,假以时日,江湖第一剑的名头必然是非他莫属。
未曾想时移世易,这才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两人的境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人仍旧飒爽英姿,风采不减,一人却已家破人亡,成了丧家之犬。
时也,命也。
心中微微一声叹息,张人凤低下头,不再去看令狐冲,谁料他不去就山,山却是来就了他。
令狐冲走到他身旁站定,笑容和煦,拱手道:“张仙官,久仰大名。”
“你认得我?”张人凤有些惊讶的抬眸,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戒备,他认得令狐冲并不奇怪,可令狐冲认得他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毕竟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江湖中行走了。
“我与陆竹大师一起入的城。”令狐冲坦言相告。
张人凤顿时了然,明白陈慕禅夫妇已经找过他们了。
“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不劳令狐少侠费心了。”张人凤知晓陈慕禅苏沅芷二人不放心自己,必然会请求陆竹与令狐冲对自己多加照顾。
可他未加伪装,光明正大的在城中搜寻,就是摆明了告诉黑石组织的人,告诉细雨,乃至告诉黑石背后的人,他还活着,他来寻仇了。
这种行为是出于他对自己武功的绝对自信。
朝中第一剑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年轻一辈里,段天涯、归海一刀、雨化田已经能够胜过绝大多数武林门派的掌门,可在他看来仍不够看。
老一辈里,东西两厂诸多高手、锦衣卫四大指挥、乃至于护龙山庄铁胆神侯,前百招之内,无人敢直面他参差剑锋芒,后百招里,能够在他剑下不败的也是屈指可数。
大内皇宫,他武功或许称不上第一,但绝对稳占前五之列。
黑石攻入张府那一晚,他们来的太急,他毫无防备不说,还得分心护持家人,这才在四人的围攻之中败下阵来。
若是那夜不在张府,若是他早有准备,若是他心无挂碍全力迎战。
且叫他们来试试。
“仙官此言差矣,你报你的仇,我寻我的罗摩遗体,又不干扰,不如结伴走上一程,多个人好歹多个照应。”令狐冲哪能放过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刷怪机。
且不说跟在张人凤身边找到细雨的机会要大上许多,单只论张人凤如今吸引仇恨的行为,就必然会导致黑石组织的人过来斩草除根。
“你应当知道,我身边危机四伏。”终归是和陆竹一起进的城,出于对好友后辈的好意,张人凤提醒道。
“我剑也未尝不利。”令狐冲扬了扬手中兵刃。
“哦?”张人凤轻笑了一声,手腕轻轻一抖,白芒闪烁间长剑已至令狐冲右肩处,距离他的脖颈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可就是这一寸,任由仙官如何奋力,都无法再进半分。
定睛看去,却是长剑已被令狐冲手中剑格与剑鞘间的缝隙卡住。
“不差。”张人凤点了点头,不再对令狐冲跟着自己有什么异议,转而对华山派的当代掌门岳不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才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