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先前便与你去信,你怎得还要来这趟浑水。”令狐冲接着问。
他与陆竹之间的关系要远比老岳想象的要亲近,先前在豪州之时两人曾把臂同游,论道半月,畅聊武学心得,人生体会,两人互相引为知己好友。
尤其是令狐冲不拘泥于世俗的行事风格,在陆竹看来,更是妙人中的妙人。
是以,在得知罗摩遗体在张府的消息流传出来之后,令狐冲便在福州提前向少林去过信,让陆竹静候时机,等他武功大成再行计较。
从当下的剧情发展来看,只要等到金盆洗手大会开始,他便有理由去寻嵩山的麻烦。
嵩山十三太保外加左冷禅这么一位嵩山派掌门人,怎么着也能替他凑齐足够的灵光点升阶天明的角色牌,到了那时,他不说天下无敌,世间也再难寻到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或物。
等到了那时,他再去张大鲸钱庄取来另一半罗摩遗体,昭告天下,举办问武大会,引人来取。
届时一人守擂,将天下群雄击败,当着参会群侠的面,再将下半截罗摩遗体毁去。
既为华山扬了名,也全了陆竹的心愿,也让他得了心中所求,一举三得。
“信?”陆竹一愣,随即失笑道:“我人在洛阳游历,不在少林。”
令狐冲白了陆竹一眼,不再说话。
两人日夜兼程,沿着细雨留下的痕迹一路,陆竹内力更深,令狐轻功更强,相持之下,倒也谁也甩不掉谁。
一路上他们走的都是密林野道,遇山登山,遇水渡水,也不知见到了不知多少杀手与江湖客的尸体。
这些尸体死相各异,伤口各有不同,出手的显然不止一人。
陆竹此刻正蹲在其中几具尸体前,神色有些恍然。
“大师是发现什么了?”令狐冲上前问道。
陆竹指着尸体上的剑痕,道:“江湖上能造成这种杀力的,唯有一人,唯有一剑。”
“谁?”
“朝中第一剑客,参差剑主,仙官张人凤。”陆竹沉声道:“贫僧与张施主切磋过几次,对他的功力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他的剑慢了许多,只怕伤势不轻。”
黑石倾巢而出,张人凤不受伤才是奇怪。
只是……
令狐冲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来说,就张人凤那般严重的伤势,应当连赶路都是问题才是,怎么会还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有人救治了他?
东厂西厂还是锦衣卫,要不然就是护龙山庄。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了。
他现在只想找到细雨,做了她,然后从她手上夺到罗摩遗体。
当然,不管是细雨还是罗摩遗体,对令狐冲来说,他只在意对方体内的灵光,或者说灵光产生的灵蕴与灵光点。
细雨自然不用多说,剑雨世界的女主,地位等同于令狐冲自己,她的爆率自然不用多说。
最少都是“1+1”的出货率。
还有就是罗摩遗体。
半截的罗摩遗体对其他人可能毫无用处,但对令狐冲来说却是未必。
因为他并不是太过在意罗摩遗体中隐藏的武学。
福州一行,他发现了一件以前从未发现过事情物品体内也能存有灵光。
先前林家那件写有辟邪剑法的朱红袈裟就为令狐冲提供了“0+1”的收益。
罗摩遗体比之辟邪剑谱,只会多不会少。
……
“徽州城就在眼前,等入了城咱们就安全了。”黑夜里,望着眼前徽州城的轮廓,带着铜甲面具的男人长长的松了口气:“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陆竹大师,将卷轴托付给他,咱们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咱们得活得好好的!女儿还在京城等我们回家呢!”另一面铜甲面具之后传出的却是女声,从声音判断,应当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顺着丈夫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徽州城,转而又担忧了起来:“张公子,你确定陆竹会来?”
“他会来的,我了解他。”芦苇荡里,脸色苍白的男人结束吐纳,开口答道。
左右腰间那一长一短两柄利剑证明了他的身份,正是本该在黑石手下已然丧生的仙官张人凤。
不久之前,黑石攻入张府,他一人独斗转轮王、雷斌、戏彩师、细雨四大高手以及诸多黑石杀手,重伤垂死,又被雷斌补了一剑,幸好他的脏器天生异于常人,心脏长在右边,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在醒过来后,他深感朝中有人要对他张家动手,又不知敌人身份,只好沿着细雨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查,所幸在途中巧遇了这同样被追杀的夫妇二人,得他们救治,这才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五成功力。
“就算陆竹未至,此番来徽州城的还有护龙山庄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