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你是不是认识烟兮楼大老板。”
沈嬷嬷点了点头,“殿下,要安排一个雅间吗?”
墨荧惑瞄了一眼赵澍,见他未多说什么,便继续道,“嗯,我请赵大人尝尝云岫国有名的佳酿。”
沈嬷嬷立马朝朱春花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便往烟兮楼走去。
“皇上果然有治理社稷的才能,才五年,便有了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云岫国。”墨荧惑倚在长廊靠栏杆上,拿着酒杯,有意无意地说着。她见赵澍只是端坐在圆墩上,酒桌上的酒却纹丝未动,便问道,“赵澍,这是云岫国有名的玄酒,你不尝尝。”
赵澍:“不是还有女子香吗?”
墨荧惑差点呛了一口,嘴角抽了抽,忙道,“那个,我每次来就只是喝酒。况且,烟兮楼乃文人雅士聚集地,不是什风尘场所,赵公子你别想多了。”
赵澍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随即,又斟了好几杯,喝完依旧面不改色。
墨荧惑笑道,“原来赵公子酒量可以,我还以为你不喝是因为不剩酒力。”
赵澍:“如此,你还总劝我喝。”
墨荧惑挑了挑眉,故意不语。
赵澍忽然轻声问道,“你知道了是吗?东凉王那时。”
墨荧惑忽然手抖了下,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声动听乐音,“知道什么?”
赵澍看着她,不语。
墨荧惑突然垂下双眸,往楼下看了许久许久,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低声道,“是的,原来那个不能说话的老宫女,就是我失踪许久的母妃。她……”墨荧惑猛吸一口气,声音哽咽,“她与东凉国王一样。怪不得,浑邪王一直说,母妃就在宫里,父皇把整座皇宫掀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找不到。当时,谁能想到,谁又能相信,所以母妃不说。”
赵澍坐到她身旁,轻声问道,“还冷吗?”
墨荧惑抬眸,星汉灿烂,人流翻涌,她忽然淡淡说道,“赵澍,有的时候我觉得,经历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从小,就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个因我而死,却什么都不能改变。五年征战,杀伐决绝战功赫赫又如何,身旁的将士,兴许今日见明朝别。我如同困宥在这里,怎么走都走不去,那些能掌握住光景的石灵国人,我对于他们而言兴许不过一只蚂蚁。赵澍,如果你没来,云岫国会是怎么样,黎民百姓,光景混乱,南柯一梦,这将是比战争还令人绝望。”
赵澍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最近我抬头看着这星空时,忽然有种恍惚,个人的生死好似也不是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事。云岫国于这宙宇不过一粒微尘,人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既活着,一天是一天,嗜血蛊能全解也好,不能也罢。父皇没完成的事,既是云岫国皇子公主,便要全力以赴。”墨荧惑顿了顿,笑了笑,继续说道,“就像父皇,从未放弃过等待;就像母妃,到死都在护住我和皇弟。”
赵澍始终静静地听着,忽然,墨荧惑回过头,细声问道,“赵澍,星汉广阔,那里,你的征程,又是什么呢?”
墨荧惑不知为何,近些日子总有种感慨,云岫国广广,他们蜷缩在这一隅里,如果赵澍走了的话,她能去哪里找他,又如何去。一想到这些,墨荧惑便无比恐惧,星月浩浩,无从说起。
赵澍愣了好半晌,似乎有些迷茫。墨荧惑见状,仰头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赵澍,我只是无聊,问问罢了。”
星汉灿烂,山河不敌,她觉得此人不应当沾染过多烟火气息。她从不敢奢想与他的未来,只能今朝有酒今朝醉,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