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声,也不管外人在场,竟然郎朗说道,“烟兮楼不但姑娘柔情似水,男子更是才情出众,长公主要是真喜欢,也可以去逛逛,吟诗赋风雅,别吃多了黄沙,都不知这世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男子,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

    墨荧惑嘴角抽搐了下,说得什么跟什么啊。况且,还不是你沈嬷嬷每次写信给我说烟兮楼,新来了这个江南公子,那个北方公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长公主的意思,天知道是不是你沈嬷嬷这个为老不尊,趁本公主不在天天往烟兮楼跑,要不怎么对里面琼浆玉液和各地美人了解得那么清楚。

    墨荧惑一阵哀怨,眼光却是不自觉地偷偷瞄了赵澍一眼,只见他神色无异,不过好些有点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目光似乎落在了庭院里那棵开得娇艳清香的桃花树。

    其实,这倒也怨不得沈嬷嬷,她如此热情坦坦脑汁用尽的行为,除了对墨荧惑无比执着的照料关怀外,还来自于昭明帝暗示的压力。旁总管是皇上身边的人,沈嬷嬷自然是将此人列为着重打点对象。

    有一次,旁总管便悄悄同她说道,皇上曾经几次提起,后悔当初没在长公主出战前让她订下一门亲事,行军本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长公主年纪轻轻上阵杀敌,慢慢地年岁渐长恐就被耽误了。作为亲皇弟,他又如何与父皇和母后交代。

    精打细算老于世故如沈嬷嬷,她即刻揣摩了圣意,从此将长公主的婚事列为了头等大事。也是,沈嬷嬷醍醐灌顶,诺大个王府,倘若黄天不保佑他们的长公主,真的战死沙场,她这“老朽”之人,也就谈不上什么用武之地,真的是要孤苦无依孤独老死了。

    可是,沈嬷嬷一发不可收拾,走火入魔想到了如若长公主有了子嗣,她便有了重任,便能把其子嗣当长公主般好心照料,而这诺大的一座长公主府,也会因为有个孩童,从此生气勃勃,不再一派冷冷清清。

    从此,本是皇上的一件憾事,反而成了沈嬷嬷除了保佑长公主健康平顺的另一件处心积虑的重大事情了。真真走火入魔,那烟兮楼的老板娘竟也在她打点清单中。

    向来深谋远虑如她,却给长公主这婚事冲昏了头脑,堂堂云昭军主将,再怎么年轻气盛,也不可能丢下几十万大军,更不会放云百姓安危于不顾。

    墨荧惑只当她思心病狂,脑子进水,从未回过她一封信,有时偶尔回了一封,也只是让沈嬷嬷帮忙调查些朝中的事。

    “那个……嬷嬷,就不劳你费心了。”墨荧惑揉了揉眉心,想着赶紧转移下话题。

    沈嬷嬷依旧坚持不懈地说道,“翰林学院黄大人的大公子年长殿下几岁,丰神俊朗,才情洋溢,又是于国舅的义子,老奴帮公主殿下去偷偷瞧过了,简直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倘若不是赵澍站在这里,墨荧惑估计自己早就一掌拍晕沈嬷嬷这张老脸。

    什么帮本公主去偷偷瞧过了?本公主何时让你去了?还有,这话说得,本公主像是找不到驸马满腔情欲无处消遣的人一样!也不看看,整个京城,论风华绝代,能文能武,哪家公子不排着队进她长公主府!

    墨荧惑倏地站了起来,语气有点冷咧,“沈嬷嬷,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把食盘端走,出去。”

    沈嬷嬷慢条斯理地端起食盘,又是一番语重心长地说道,“长~公主,你好生休息,此事好好考虑下。”她盯着墨荧惑看,还故意拉长了“长”字。

    墨荧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麻烦您老出去。”

    “是,殿下。”沈嬷嬷刚准备走出去,突然想起一事,便转过身,问道,“殿下昨夜突然回来,若有人问起,是说今早到的,还是昨夜?皇上那边,要老奴与旁总管说声,还是……”

    墨荧惑沉吟道,“就说是今早到的。你私下同旁总管说下,先别让其他人知道本公主已回京。对了,帮我准备一套官服,还有几套常服,要宽大些的。”

    “好。”沈嬷嬷说道,又瞥了赵澍一眼,朝他毕恭毕敬地点了下,便徐徐退了出去。

    沈嬷嬷不愧是久谙人事,她虽不知长公主身旁那人是何等身份,不过,也隐隐约约揣测到,此人非同小可。

    昨晚,这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屋中,拿着一把冷若冰霜的刀,活生生地将一身老骨从暖和被窝里挑了出来。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闯长公主府邸?沈嬷嬷当时便猜想,可能是哪路穷乡僻壤来的土匪,撞到了刀尖上还不自知,便估计只是劫财来了。

    毕竟,整个长公主府,见不着半个年轻女婢。自打墨荧惑出战,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将银子更多用来打点各方人事上,沈嬷嬷便将府内的人员大幅减少,只留下些必要的,自己则经常亲自打扫长公主的房间。

    前些日子知道殿下要回京,便每日将香炉点上。不过,长公主府邸没侍女,倒是墨荧惑以前留下的习惯。

    所以,被以为是土匪的赵澍,应不是劫色来着。如果是,那他真是够倒霉的,府内只有俩女的,年轻那位也已经打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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