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星球上的研究学家们只能依据书籍和星际游历探索得来的种种迹象,推断得出一个几分合理的原因——好比穿越光景回到了过去,却只能观摩。倘若是将来呢?人当下之私欲是无法把控的,无关好坏,若于此时此刻动了一个念头,于往后将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倘若变了,穿越宙间抵达的那个未到之处,是真还是假?星际间广阔得无拘无束,但夜阑星人始终确信,定有一些严丝合缝的东西,容不得你去触碰。

    否则,宙宇间必要回归初始时的混沌了。

    这次,兴许是带了云岫国那位将军一块进行宇间瞬移,所以,才会不同以往,在那人的生命长河里行走了几步。

    只是,这几步,却好像无声无息地在那人身上留下了些许东西。

    赵澍步至一处后花园,不大不小,高树花香,小桥流水,一座白亭,依旧,一个黄衣女子。

    是更年幼的长公主,比方才年轻了两三岁。赵澍仔细打量着,舞夕之年,尚小,骨肉未丰,面上青涩之气不减,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一只手捏着一片树叶,如柳树般开始抽长的身子倚在一棵青葱树上,微垂眸,眼里眉梢都是笑意,一只脚不时地轻踢着树干。微煦拂在白衣上,格外的明亮好看。

    好一个神采飞扬,眉目如画的小姑娘,赵澍忽然在心里赞叹道。身侧的墨荧惑也会有如此气息,只是,比起这同一人的女娃,却是少了那一书一叶的清白。

    “长公主。”

    一低沉关爱的声音。

    “父皇,母妃。”

    墨荧惑抬眸,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加明媚,放下脚,随意地将树叶夹到书中,站直了身子,迈开步伐,轻快的向二人走去。

    ……

    一面金色三角旗帜,中间镌刻着一个大黑“金”字。凛凛冷风,呼呼作响。

    赵澍一眼便知道,这是云昭军主战场。将军营帐内,三个他近来最熟悉的人。

    “将军,不好了,胡国突然袭击云岫国边境。”一士兵急急忙忙地跑进营帐。

    赵澍望着面前一声银甲的女子,与方才对比,已然从少年的骨肉未丰,长成了一棵树,浑身上下都是挺脱清逸。面庞依旧白皙清秀,周身却笼罩着一股冷冽阴沉之气,唇角挂着一抹森然笑意。她拔出腰间银色短刀,插在桌案摊开的地图上。刀尖凛凛,直戳西金。

    “公良副将、书容副将,你二人率领一半云昭军,悄悄潜入西金,一人堵死西金主力与其辎重营地的联系,一人切断西金士兵退路。”墨荧惑盯着桌案上的地图,不露声色第说道。

    公良忠凝眉深思,却未说话。

    书容听了长公主的话后,急忙担忧问道,“长公主,对面可是二十万西金士兵,我们二人把一半云昭军带走,剩下的一半还要分出一部分人马应付胡国士兵……”

    赵澍听了书容的话,心里大致了解他所处宙间的情况——云岫国与西金两军对峙,胡国突然出兵袭击云昭军。他目光落在墨荧惑脸上,竟是有点好奇这位云岫国将军要如何应付。

    公良忠与书容两位副将烧板上的蚂蚁干着急,墨荧惑却是抱臂,笑了笑道,“所以,本王就得依仗两位副将,尽快将其退路和粮道切断。”

    公良忠忽然开口,只是简单地问了句,“将军,守得住吗?”

    墨荧惑点了点头,“二十天不成问题,云昭军可不是吃素的。”她顿了顿,突然看向身侧。

    赵澍呼吸猛地一滞,两人四目相对,墨荧惑忽然一步一步地徐徐走了过来,唇角似乎露着狡黠不羁的微笑,越来越近,赵澍竟然忘记自己完全有各种各样方法闪躲。

    他愣愣站立着,喉结轻轻的攒动着,悄悄地咽下口中的津液,生怕给面前的人察觉到,脊背微微渗出了汗水。从未被墨荧惑如此赤裸裸地直视着,赵澍只觉得身上寸寸肌骨都在微微战栗,不觉握紧了微湿的拳头,用力绷紧了身子,心底突然觉得一阵滚烫灼热,目光始终落在面前不断靠近的那人双眸里,像是自己所处的光景静止了般,硬是挪不开双眼,渐渐地起了迷雾微微湿润起来。

    忽然,墨荧惑伸处一只手,从那血红的耳根旁擦过,赵澍不觉要往后退,一步未到整个人却是猛地撞到了营帐墙上,低沉的喘息都融入一阵慌张不安中,一只手急急忙忙地抬起想挡住,人却早已然侧过了半张脸,神色欲盖弥彰的冷素。

    墨荧惑淡定自若地从墙上挂着的小布袋里,取出一封密函。看着那封已被打开过的信,不觉地笑了下。一股冷润的气息立马落在了赵澍青筋微微显露的侧脖颈处,轻柔地爬上了耳后根,然后蔓延到全身。他脑中即刻闪过幽暗棺椁内发生的一切,沉重的后背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双手又轻又紧地,抓了又放……

    突然,墨荧惑熟视无睹地转过了头,朝着公良忠和书容走过去。

    同一时刻,赵澍才意识到,墨荧惑是看不到自己的。他脸上挂着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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