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成了一股怒火,他刚想喝声问个清楚,墨荧惑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海棠侯,东凉的事,你问本将便错了。我说得再合乎情理,终究是来自他人之口,你难免还要留着几分疑心。王太后,她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海棠侯终究没再问出口。

    在赵澍的带路下,众将士走出了石阵。墨荧惑瞧着随他一块进来的几位云岫国将士脸上写满风霜,挂着两个黑圈,硬撑的精神强提的刀,便放慢脚步朝一人轻声问道,“你们进来多久了?”

    士兵气若游丝道,“回将军,几日了,这石阵诡异得很,把我们带到一片竹林,怎么转都转不出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墨荧惑好奇问道,“你们是啃……吃竹子撑过这几天的。”

    士兵脸上一副艰难困苦的表情,郑重地点了下头,说道,“将军,也吃了几天了?”

    墨荧惑嘴角笑了笑,“嗯嗯嗯,回去让火头军给兄弟们做几顿好的吃。”

    跟在后面的几位肚子饿到快贴背脊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后,纷纷咽了下口水,突然来了精神。

    东凉降书。

    五万铁浮屠,纷纷卸了一身重甲,丢下手中的弯刀。

    安校尉眯着一双猫眼,将降书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脸上挂不住的阴笑。其实,安文彬也只是兴奋的表现,奈何他长着独特的双目,面容的眼人心的窗,即使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莞尔,安校尉都给人一种森森然之感。总觉得,他一笑,背脊便一凉,冤鬼要锁魂。

    日有所思,渐成所人。

    陈校尉依旧一副慈眉善目从容不迫模样,貌似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确,都在将军意料之中,三个校尉分别率领轻骑与弓箭手,与东凉五万铁浮屠似战非战,灵敏地拖延了近一个时辰之久。期间,打得铁浮屠们简直快火冒三丈了。而一个时辰没到,真如将军所说,他们会降。

    濮校尉本来还带有几分忧心忡忡,领着轻骑把东凉重骑拖延至满腔怒火,不知不觉没了那几分忧心悄悄,却是越打越爽般。看着对方有气无处撒,比手刃敌军多了种不一样的幸灾乐祸。

    一会,三位校尉便看到将军,后面跟着几位将士,以及方才主将海棠侯,他的身旁还有一位一湘高贵碧色霏缎宫袍的女子。

    “将军!”陈校尉喊了一声。

    墨荧惑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陈校尉快马前行,来到将军面前,翻身下马。墨荧惑朝附近瞭了一眼,见赵澍正看向别处,便凑近安校尉,附耳低声问道,“我们进城多久了?”

    陈校尉闪过一丝困惑,这缕困惑哪动摇地得了他那天长地久的从容神色,思索须臾,也是低语道,“将军,大概半个时辰不到两刻。”

    墨荧惑微微颔首,也就是说他们离开一个时辰还不到,看来赵澍所言不虚。确认后,她无意识地往赵澍那边再瞭多一眼,猛地身子一滞,赵澍恰好也往她这边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天衣无缝地又对上了。

    须臾,墨荧惑便作出了反应,俊逸一笑,朝赵澍招了招手,心里一番暗示,“他不会听到了吧?会不会觉得我不相信他?不过,他说的事情本就让人一时半会很难接受,本将军算好的,他说什么便什么,从未多问!”

    赵澍却是径直别过脸去,耳根不觉悄悄地泛起一丝浅红。

    墨荧惑对着众将士,提高声音,爽朗道,“大家辛苦了。弓箭手凡射中眼腿的,记下,回去本将军让书副将犒赏。”

    一阵欢呼。

    忽然,王太后缓缓走到墨荧惑身旁,向她行了个稽首礼,红唇微启,低回轻柔道,“长公主殿下,东凉已然降服,望长公主能饶过东凉五万铁浮屠。这也是我儿最后一个请求了,长公主若允诺了,妾身必将万死不辞报效长公主殿下。”她虽一介女子,一身柔弱,目光却异常有力地钉在了墨荧惑脸上,三言两语,说的都是胆魄。

    海棠侯身子微微向前动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立在原地,只是,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王太后身上。

    五万战俘,卸了甲,悉数跪倒在地。

    长公主凝眉,嘴角象征性地扬了扬,不冷不热地开口道,“王太后,云岫国不杀降。况且这五万铁浮屠如何处理,不是本王说了算,全凭皇上处置。云岫国皇帝宅心仁厚,德行四方,必会善待各国人民。”

    王太后始终跪拜着,脉脉双目闪过一丝异样,有顷鼓足了勇气,红唇微启,又道,“听闻二十万西金士兵,云岫国皇帝旨意放回,只是,最后回到十万降兵,大多都折了双臂,从此提不起重物。”她说道此便打住,只是默然地盯着墨荧惑看。

    墨荧惑“哦”了一声,冷冷地俯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女子,四十来岁却是风姿依旧,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和身上留下多少印记,却有着由时间历练而成的淡定与见识。她将身体转正,心想看来自己这冷血无情、无视皇命的惨忍行为,算是“远渡重洋”了。

    连这偏隅小国都知,不用想这几年朝堂上下估计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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