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暝,墨荧惑发现一件重要的事——她饿了。这片竹林除了那两只仙鹤,她至今还没见过其他动物,连鸟叫都没听到一声。不知为何,墨荧惑感觉,她要是吃了仙鹤,肯定是要遭天谴的。
有小溪,偶尔能听到潺潺流水声。要找,也是能找到,可这关键时刻,就算这里时间怎么慢,他们也是来干正事的,总不能寻溪下水觅鱼,有了鱼,还要烤,总不能生啃吧。要烤,就得生火,就得拾竹……墨荧惑细想,太耗时了,她不是熊猫又不能啃竹子,重点是,眼前就有一个能解决此问题的人。对了,顺便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渡炁的。哪知道,在棺椁里,他对我做了什么?
想到这,墨荧惑用力咳了一下,停了下来。
赵澍驻足,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将军,怎么了?”
“嗯,那个,赵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墨荧惑揉了揉额头,笑呵呵说道。
赵澍凝眉,思量着。余光瞥到,墨荧惑正仰着眸,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肚子上的银甲。
他立马就明白了。
须臾,赵澍徐徐走了过来,步至墨荧惑身旁,不似往常,却是靠得极近,只一个拳头距离。他本比墨荧惑高整整一个头,便轻轻低下头。
墨荧惑呼吸猛地一滞,这姿势!难道渡炁真的是嘴对嘴!还是去啃竹子算了!她刚准备往后退一步,赵澍忽然一声低喝“别动”,愣是把她脚上的动作给惊住了。
须臾,眉心传来一阵清爽,随后化为温润,消融于全身。这熟悉感觉袭来,原棺椁里面,不是在做梦。
片刻,赵澍抬起头,竹影与暝色打在他的脸上,他慢慢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原来,渡炁,只要眉心对眉心!
原来,渡炁,是不用嘴对嘴的!
原来,是她想多了!
过一会,墨荧惑才回过神,紧跟了上去。
几天过去,除了那对仙鹤,那具带他们来的白玉棺椁,二人并未发现这片竹林有其他特别之处。的确,未见到其他人出现,不过云岫国本来疆土辽阔,难保这片竹林不是被藏在深山老林中,人烟罕至,也并不奇怪。
赵澍:“将军,我们回去了。”
墨荧惑“嗯”了一声,又问道,“还是躺棺椁里面回去吗?”
赵澍颔首。
二人并肩往回走,不久便来到了棺椁旁。
看着这具白璧无瑕、晶莹剔透的棺椁,墨荧惑与赵澍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
墨荧惑偷偷睐了一眼赵澍,发现这家伙虽然一身简单黑色裋打,修长高大却不粗狂的身形,俊美突出的五官,硬是把一件粗陋布衣穿成了一股典雅端方、气度雍容。
她的眉头微蹙了下,顷刻,便在抬眸瞬间不知不觉给抹平了。
赵澍看了墨荧惑一眼,轻声说道,“将军,进去。”
墨荧惑嘴角抽搐了下,其实她偷看完赵澍一眼后,便一直把目光落向远处小蹊,心说这次我可不躺下面了。哪知她是如此打算盘,旁边那人依旧浑然不觉。
她挑了挑眉,用力搓了搓眉心,抱着臂,头微微往上抬,强烈的日光灼在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墨荧惑似乎很享受着猛烈曦曜,她唇角扬了扬,看着赵澍,笑呵呵说道,“要不,赵公子,您先进去。”语罢,还不忘做个请的手势。
赵澍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墨荧惑抿了下嘴,说道,“这不能总是我在下面吧。”她说完这句话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也未去作多想。
赵澍伫立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椁,根本就是一副等着墨荧惑自行走进去的模样。
墨荧惑还不死心,又道,“我臂力可以的。”说完,却是有点心虚的瞧了赵澍一眼。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贵为将军,经年打战,早是习武之人的家当,劲力自然大。
只是,和赵澍相比,附撑个三天三夜面不改色,况且,人家还说,一个月不成问题,估计整个云岫国真找不出谁能与之匹敌。不过,如此归如此,先占了位置先,到时累了赵澍自然会和她换的。
“不行。”赵澍不冷不热说道。
“为何?”墨荧惑脱落问道。其实,她知道,赵澍说不行,真的就是不行了。询问,一来是不死心挣扎挣扎,二来是想知道赵澍会以什么理由让自己诚服。
“我臂力比你好,还有……”赵澍未说完,忽然顿住,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墨荧惑一眼,须臾,开口缓缓言道,“你比我矮太多了。”
墨荧惑眼角艰难地抽动了下,朱砂痣黯然失色,她缓缓地转过身,丢给赵澍一个万念俱灰的背影,跨出一个英勇就义的脚步,动作诡异得像古代后宫殉葬的贵妃,悄无声息地躺进了白玉棺椁里面。
她本是身形高挑征战五年所向披靡的云昭军主将,奈何矮了人家太多了。墨荧惑在心里默哀道,不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