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翌日晨星未启,十二万云昭军已然静无声息,来到了苏臧近郊,离东凉国都城仅不到一百里的距离。

    秋风瑟瑟,枯草丛丛。五万铁休屠,战马骑士,全用盔甲包裹,装备厚重,手握弯刀。狰狞的面甲下,射出十万束森森然目光,气势汹汹地挡在云昭军前方。

    后方,便是苏臧。东凉国的海棠青旗,插在城墙上方,呼呼地发出响声。

    安校尉那双猫眼隐隐有血丝,似乎嗅到了猎物的血腥之气。

    濮校尉两旁的络腮胡子不自觉地动了动,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安校尉则率领着两万精锐弓箭手,骑着马退站在十万轻骑后方。他的表情比起昨晚,少了几分肃穆,多的是心平气和。

    墨荧惑则一身银甲银盔,唇角微扬,一副浩浩高朗模样,只是,她那双眼似淬过了火般,如画的英眉下却是寒气凛凛的两道深渊,清秀的脸庞完全融化在双眸中,冷冷地看着对面五万铁休屠。

    “白月银枪!”对面一戴着青色面甲,面甲额头左边有一朵海棠花雕刻,一副我武惟扬的气势,举起手中的弯刀,指向墨荧惑赫赫问道,“你便是云岫国的长公主。”

    云岫国长公主,一支白月银枪,寒光凛凛,嗜血不染。五年光景,周边诸国早闻名许久。说话人便是这支铁浮屠的主将,只是,他没想到,传言冷血无情、杀伐决绝的云岫国将军,竟是生得这般五官清秀,眉目如画。他们都知她是女子,却不知是这么一个清秀女子。

    墨荧惑盯着那人青色面甲上的海棠花,似想起了什么东西,笑道,“不错,怎么,要拜见本公主吗!”两军交战,便是生死相博,随便弹指一挥间便有人命赴黄泉。墨荧惑却是视若等闲,朝青面甲男挑了下眉,见他站在铁浮屠正中,早知此人便是这支铁骑的主将,又是一笑,说道,“喂,你们号称铁浮屠,那你当叫铁将军了。”她的语气半分轻蔑,半分戏谑,毫无严肃。

    青面甲男身子猛然抖了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上的弯刀,虽看不到他的神色,却可以明显感觉到此人射出来的目光变得凶险阴沉,似要透过眼神将对面十二万云昭军撕碎。

    赵澍在墨荧惑的的后面,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前面东凉大军。

    忽然,墨荧惑回头,嘴角扬起,朝他笑道,“赵澍,那青面甲男的面甲威风不?”

    说完,也不等赵澍回话,又兀自转过脸去,好像只是突然兴起,就为了说这么句话一样。说完了,便了事了。

    赵澍听了他的话,微微蹙了下眉,望着前面人的背影,也不答话,也不说话。有顷,眉宇间又如初,沉稳帅气,旁若无人。

    青面甲男隐隐约约听到墨荧惑的话语,稍稍侧目,看了赵澍一样。

    赵澍平静似水的目光迎上青面甲男的目光。

    青面甲男呼吸一滞,手中的弯刀险些拿不稳,目光不觉涣散,连忙微微侧身。

    墨荧惑在心里暗笑道,“我都不敢直视他,你不找抽吗。”

    青面甲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幸铁浮屠都戴着面甲。他勒紧缰绳,又用力地握紧了手中弯刀,气势磅礴大声说道,“长公主殿下,本将乃东凉海棠侯,想与你交手许久了!今天,让尔等见识见识何为乘善马披重甲,所向披靡!”

    墨荧惑将银枪往地上轻轻一顶,又轻轻“哦”了一声,似问非问的说道,“如此,那海棠侯为何不来尘城与我一战呢?”墨荧惑听到他这个将领封号,愣是给吓得怔了怔,本看着面前这位青面甲将军好一派威猛凛凛,忽然听到东凉海棠侯这五个大字,不觉忍住,以免嘴角的笑意过于肆意扬起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不远处东凉国棋——海棠青旗睐了一眼。青面具海棠号,看来眼前这位海棠侯于东凉国定是战功赫赫,不容小觑。

    青面甲男一阵沉默,面甲里面似乎传来牙齿撕咬的声音。

    墨荧惑唇边一抹黠笑,“你就不回苏臧看看,你们的东凉国国王是否还在吗,在这里与我们云岫国打什么,说不定东凉朝堂已然成了他人朝堂了,指不定铁将军这五万铁浮屠护的是哪国君主。”

    五万面具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安静!”海棠侯威严一喝,瞬间全军肃穆。随后,他语气坚决道,“只要王上没说撤兵,剩一兵一卒,都得死战到底!”

    其实,墨荧惑的话再一次击中他心底多日来的疑虑:为何连战都不战便放弃边关尘城?为何不让他领兵出战?为何要他守在都城京郊?踏平四国的几十万云昭军,是他们一个小小东凉国能挡得住的吗?既然挡不住,为何不降不议和?既然不降不议和,为何不战?只是,王上每次召见他时,都与往常般并无异样。

    痛心的是,这一个月朝廷种种作为,东凉的百姓更是看在了眼里,各城池的将士更加是莫名其妙,一点都看不出泱泱云岫国已然打到家门口了。朝堂无为,各城池的百姓将士更加无抵抗之心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云昭军也是奇怪,等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