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寂。

    墨荧惑立马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思索脱口而出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而且,还是同平时最严肃不过的人询问,还是……还是自己的近卫。

    公良忠:“做……做过。”

    墨荧惑真想一头拍晕自己,这公良忠也真是过于实诚,竟然还就回答了。

    忽然,书容掀帘进来,笑道,“公良忠,做过什么?”

    ……

    墨荧惑猛地站了起来,“本将有点累了,出去遛遛马。”话未说完,风一样的刮走了身旁的银枪。

    书容:“累了?遛马?对了,你们方才说什么?”

    公良忠:“正事!”

    书容:“公良副将,你干嘛脸那么红。”

    公良忠:“我……也有点累了,出去遛遛马。”

    ……

    何时,遛马成了修生养息的良药秘方了。

    三日后。

    公良忠与书容,站在将军营帐内,沉默不语地看着斜坐在上方一身素衣的大将军。

    “又去了吧,有没有问到什么?”长公主整了整袖口,悠悠问道。

    书容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哼道,“在进食,问了也不说话。还彬彬有礼地说道,别打扰他进食,待他用完饭,再说。长公主,这人,是被饿过吗,如此看重吃饭这事的。”

    墨荧惑揉了下眉头,苦笑道,“本王只问到他的姓名,叫赵澍。”顿住,便看了下公良忠,问道,“公良副将,可有觉察到什么吗?”

    公良忠蹙眉拱手道,“看他用饭举止神态,应当不是普通百姓,不是富贵人家,便是世家子弟。”

    墨荧惑微微颔首。

    “只是,将军……”公良忠似有所疑,问道,“只让几个士兵守着,妥吗?”

    墨荧惑站了起来,拿起几案上的长庚,藏于腰间,说道,“赵澍,身手不在我们三人之下,如果要逃,便早已逃走。既然不逃,说明他想留在军营。所以,他不会逃,确切地说,他不会走。”

    公良忠点了点头。

    “只是,这人是敌是友不知,把他留在军营,不是很危险。”书容问道。

    墨荧惑嘴角荡漾起一丝笑容,徐徐说道,“书容,明敌和暗敌,哪个更难防。”

    “当然……”书容即刻明白墨荧惑的意思,佩服拱手道,“将军英明。”

    “将军,为何一身素衣?”公良忠问道。在军营,墨荧惑始终以一身银甲出现在众将士面前,这几年打战以来,除了她受伤得卸下整身盔甲,公良忠与书容便未见其穿过便服。

    将军如此,整个军队将士亦都如此。

    墨荧惑走至二人中间,拍了一下公良忠的肩膀,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容,感慨道,“公良忠懂我,当初见到你,便眼前一亮。我说得不错吧,日后难求人才。这几年,还好有你在身旁。”

    公良忠依旧挺拔站在哪里,只是眼光明亮,愈发坚毅。

    “还得多亏本小侯爷把你带出宫去。”书容在旁边笑嘻嘻说道。

    长公主交叉着双手,佯装郑重地了下头,“小侯爷功不可没。”

    随后,三人会心一笑。长公主与书容笑得最是大声。

    “石灵国。”墨荧惑突然开口道。

    公良忠与书容立马屏息静听,二人知道墨荧惑要说战事了。

    “想必你们也觉察到了,东凉国尘城城门,根本不稳固。破城而入,轻而易举。”墨荧惑说道,“只是,你们想过没有,东凉国与我们之前收服的凤歌,南晋国,西金国,胡国相比,国力如何?”

    书容一手支颌,凝思稍顷,说道,“比凤歌、南晋国、西金国弱,比胡国稍强。”

    “不错,东凉国的国力仅比胡国稍强些,而胡国已然不战而降;其他比之厉害的国家均已战败。此时,东凉国,要么与胡国一般,投降;要么,血战。现今两国人民都清楚,血战,也不过是争口气,结局仍是败。不可否认,各国有勇士,但现在不同,两国交战,不单单文武百官的事,还有黎民百姓。”

    墨荧惑望向营帐外,面色严肃,继续说道。

    “现在,东凉国既不投降,也无奋死一战的决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尘城一旦攻城,云岫国军队便会长驱直入。”

    “玄。”书容又说了这么一个字。

    公良忠不语,显是也想不明白,只是注视着将军。

    墨荧惑转过身,负手而立,轻声说道,“你们,听过石灵国吗?”

    “北部匈奴的一个异族国。”公良忠回道。二人不知为何将军突然提起这个国家。

    墨荧惑微微点了下头。

    书容不禁皱眉道,“北部匈奴,我们大军在东部,石灵国不是北定侯应该担心的事吗?”

    墨荧惑回身,一只手放在腰间长庚之上,徐徐说道。

    “先帝在世时,凤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