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瞧着花,捧着花,嘴角微微上扬,入了迷。

    鲜花怒马,英雄轻狂。可这世间啊,哪个女子不爱花?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常年征战,墨荧惑的感觉早不是常人能比,异常灵敏得很。几乎与感觉同时,墨荧惑手一掷,桃花瓣还未落地,银枪已然在手,倏地一声,便将银枪送了出去。

    战马前面,正站着一位男子,身形高大,黑发披散,遮了半边脸,还裸着上半身,健硕胸膛,强劲双臂,竟好生一派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威震之气。

    墨荧惑瞬间警觉,将银枪抵在他的胸膛上,冷冷问道,“谁?报上名来!”

    蓦地一阵凛风过,吹开男子黑发,露出一张俊雅得不似真人的脸。墨荧惑眉毛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男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男子不答话,却是嘴角微微上扬,友善地朝墨荧惑笑了一下。

    墨荧惑又是一惊,郁闷忖道,“他对我笑干吗?”又是一问,“你叫什么名字?东凉国人吗?”

    男子摇了摇头。

    墨荧惑刚要开口,这男子忽然侧身上前,一只手抓住墨荧惑的银枪,将她整个人从马上拽了下来。墨荧惑立马反应过来,还是给对方拽至地面,正抽出腰间的长庚,那名男子却是迅捷地揪住她的银甲,“咔擦”一声便将银甲卸下。

    “好大的力气!”墨荧惑心中不禁赞叹道。

    这几招虽简单,但完全不拖泥带水,干脆利索。同时,从这几招,墨荧惑也看出,此人并无杀意。

    “他若要取我性命或劫持于我,单凭刚刚那几招便足已让我重伤,不应当只对着盔甲下手才是。”转念一想,墨荧惑悄无声息地将长庚收回腰间,一只手反转,心想揪住他的衣裳,才想起此人上半身是裸着的。总不能,去揪他裤子吧,墨荧惑发现,生平数次与人打斗,竟是第一次打得如此尴尬哭笑不得的。

    如此想,动作已然来不及收回,墨荧惑便一掌打到此人胸膛上。

    没想到,男子突然身子一颤,呆怔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紧抿着双唇,微喘着气,眉宇间都是愠怒,双目狠狠地射向墨荧惑。

    墨荧惑也是愣住了,不觉晃了晃手臂,心中困惑道,“我是打到他哪根致命的神经了吗?况且,也只用了五成力啊,看他那体魄,我还能伤到他不成?莫非他有伤?不对,看他出手动作,不像啊?还有,是他偷袭我,怎么像是我欺负他了一样。”

    想着,便要走近瞧瞧,脚还没迈出,那男子竟开口说话了。只是,这话像是从男子唇齿间一字一字挤磞出来般,火药味十足,像要杀人。

    “别过来,你再走近一步,小心我折断了你的腿。”男子一手扶着胸,盯着墨荧惑凛道。

    墨荧惑,堂堂云岫国长公主殿下,战功赫赫云昭军大将军,竟被这样恐吓。换作平时,墨荧惑不仅要往前一步,还要两步、三步……将对方的腿折断,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不过,此刻,墨荧惑却是不敢再往前迈近一步了,她感觉对面那男子真的会想把她的腿折断。当然,以她的身手对方是无法得逞的,更重要的是,墨荧惑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情,冒犯了眼前这男子。所以,便停下了脚步,拾起银枪,漠漠地看着他。

    这一静下来,墨荧惑才发现,那男子身上灰色衣裤用一条腰带勒得紧紧的,明显是裤子过大了。

    “这衣裤,不是他自己的。”墨荧惑皱了皱眉,心忖思道,“难道,他刚刚是要抢我上身衣裳不成。”

    “将军!”

    “长公主殿下。”

    将士们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很快逼近。

    原是公良忠与书容用完食,出来寻墨荧惑,不远处望见这里情形,急忙带领士兵,骑着马飞奔过来。

    须臾,士兵们几把刀,便凉凉架在了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脖子上。

    公良忠与书容对视了一眼,满目的惊讶与困惑。二人自打跟随长公主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衣衫不整狼狈模样,银甲掉落在地上不说,身上白衣竟也是被扯向一边,头发丝还散落几根。更奇特的是,与她打斗的那男子,不仅手无寸铁,还如此寒酸,连衣服都着不齐,竟是光着上半身。

    这景观,瞧着让人多少有点想入非非了。将士们互相瞅了瞅,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将军如此,打战本就枯燥无聊得很,此时都瞬间来了精神。

    这男子,扫了所有人一眼,唇角浮起一丝狡黠无比的笑容,不屑地轻笑了声,多的是淡定自若威风凛凛,少的是惶恐不安孤苦依依。

    墨荧惑饶有兴味地瞧着他。战场遇敌无数,邪的恶的狠的强的,她都见识过,可却是第一次见到,只穿着个衣裤,只身一人,赤手空拳,却都是不可一世理所应当的倨傲。士兵们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竟像是花瓣飘落在他身上般,娇弱无力,美丽无用,一弹即去。

    公良忠“咳”了一声,提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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