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池以初就像个被人抽了气力的提线木偶,对于士兵的动作丝毫没有反抗,他一直看着赤锦,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凝成一句:“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寻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莫白抱着已经凉透的赤锦,他低着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莫白抱着尸体在殿外坐到了天明,第一缕晨光照在他身上时,他眼珠轻轻转动,将赤锦的尸体安置妥当后就杀进了地牢。
池承平和池以初正被关在里面,青寻和玄陵知道莫白一贯的手段,无非是扒皮断骨。
没多久他就带着一身血腥气出来了。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莫白身上,却难以掩住那醒目的血迹,就像他捂不住赤锦的伤口。
尖刀刺破了赤锦的喉管,也捅穿了莫白的心脏,死去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池以初没死,还被莫白一手推上了皇位,登基那天,他问莫白:“就这么把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你难道不怕往后我把你们两人的坟墓挖出来,让你们就是死了也不能安葬在一处!”
“你会吗?池以初,我没资格恨你,可你该恨的人也不是我。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我信你。”
莫白拍了拍池以初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皇帝了,再也不用整日担心自己的亲爹随时会要自己的小命了。”
池以初年幼时被养在皇后一无所出的皇后身边,自小便极其聪慧,诗词歌赋看几遍就能倒背如流。
可还未等他在池承平面前崭露头角,一贯最受父皇宠爱的七皇兄突然就死了,后来查出是某个妃嫔下毒害死了七皇子,那妃嫔一家都被抄了个底朝天。
因为这件事池以初一直没敢在众多兄弟中出头,他想等自己再长大些,有了自保能力再去讨得父皇欢心,可他想错了,当池以初亲眼看到池承平身边的大太监把二皇子投入水井,最后把一个宫女拉出来顶罪时,他才意识到,所谓的父皇其实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也是在那一次,如果不是赤锦死死按着他,阻止他冲出去,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许久之后,池以初才意识到那个妃嫔的母族早已威胁到了池承平,而过于聪慧的七皇子,池承平怕他野心大了会篡位。
后来池以初就学会了隐藏自己,他既不会冒头,也不会垫底。帝王无情,若是没有利用价值,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十几年来他一直活在池承平的阴影下,靠近赤锦是他唯一可以喘气的时候,他贪恋赤锦的洒脱肆意,欣赏她的侠义气概。
再后来只要是赤锦出现的地方,池以初的目光就会被她全部吸引,次数多了,他自然发现赤锦看莫白的眼神不同,莫白看赤锦的眼神同样不清白。
原本和莫白的发小情意瞬间被嫉妒所替代,也致使他本就畸形的心理更加扭曲,池以初第一次产生了想替代自己父皇的想法,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赤锦划入自己的身边。
后来的许多年,他都在为此而努力,他活的更累、更心惊胆战了,不仅池承平随时可能会对自己下手,就连自己的兄弟手足也个个巴不得自己快些去死。
莫白去边塞不过是池承平做的一个局,为的是能一举铲平莫家和赤家,可池以初出现了,他冒死保下了整个丞相府,也得偿所愿的娶到了赤锦。
赤锦厌恶的态度使他一直不敢去面对,更不敢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说来可笑,堂堂太子竟愿意对一个女人伏低做小,东宫上下都把赤锦当祖宗供着,所有人都知道赤锦不爱池以初,可所有人也都知道池以初爱惨了赤锦。
池以初登基后,莫白便与赤锦一同葬在了莫家世代的墓陵里,莫白喝下毒酒后,抚上赤锦苍白的面庞,他说:“这辈子我给你当陪葬,下辈子你可不能丢下我了…”
回到域庭后赤锦已经到了,她沉默的打扫房间,见羽瑶回来了,还有闲心说她:“我左右不过离开了一个月,你还追我追到凡间去了!我就说那太傅的女儿犯什么病,回来才知道那是你!”
羽瑶看赤锦一刻不停的动作,问道:“莫白哥呢?”
赤锦手下动作一顿,她回道:“可能还在走流程吧,往生堂那边可能比较麻烦。”
羽瑶闻言悻悻退了出去,她总觉得现在的显得很慌乱,不停歇的动作像是在掩饰什么,搞得她心里也没底。
出来后正碰上被几人簇拥着的莫白,羽瑶眼睛一亮,大声道:“阿哥!”,莫白张开双手稳稳接住了羽瑶,他玩笑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这么热情?”
“我什么时候也没对你冷漠啊!”
“是,我们家阿瑶最讨人喜欢了!”
说完后,莫白抬头和不远处站着的赤锦对上了视线,羽瑶识趣的跑到一边,没了堵路的,两人一人一步的走向对方。
眼看着就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