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可能一点不恨呢?

    鹤瑾捡起地上的剑,用一方绢帕仔仔细细擦净上面的血迹,“都安排妥当了吗?”

    纪鲢收回脸上惊诧的表情,回他:“安排好了,岁安和等等被我送到了百安柜的大娘子那,她和她夫君膝下无子,临走时我给岁安偷偷塞了钱,不过据我了解这对夫妻一生积善行德,定不会虐待岁安”

    “岁安被送走了?”

    纪鲢对羽瑶点点头,“嗯,梼杌有异动时正赶上城中大乱,我们几个分头行动,玄陵负责拖住他,青寻顶着千机鼎。赤锦往咱们那跑过那么多次,加上莫白的关系,现在那个家是最待不得的,所以我就提前把岁安送走了。”

    “可…”

    许是羽瑶面上的失落太过明显,鹤瑾道:“我们再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他又对青寻三人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或者也可以去看看现在的皇城中是怎样一番景象”

    方才打斗时鹤瑾抽空看了两眼,莫白的军队在宫门外滞留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便打了进去,这会估计皇位都坐上了。

    只不过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将梼杌引到离城区很远的密林,所以具体怎么样他也没看清。

    青寻安抚似的拍了拍羽瑶,“过去的事就让他留在过去,可活下来的人不能也留在过去,阿瑶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岁安和他的新父母正躲在家中避难,原本的富庶官员现在逃的逃躲得躲,在这一夜,整座皇城乱的像是座荒城。

    羽瑶翻上墙头,她趁夫妻二人不注意朝岁安丢了个小石头,然后在岁安看到自己之前离开了。

    鹤瑾有些疑惑的问她:“你丢的什么给他?”

    羽瑶笑嘻嘻回:“是我和你岁安之前闲来无事用石头刻的等等,我往里面注了一丝神力,可以避邪祛祟!”

    “那我们离开这吧,去妖界将画像弄好后也该回域庭了”

    四凶出逃绝非小事,他必须赶紧将此事解决,如果继续放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至于他…

    鹤瑾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呼一口气,羽瑶见他一副疲倦的样子,说道:“别愁了,四凶的事情也没那么麻烦,只要他们敢冒头,杀了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鹤瑾闻言微微一笑:“嗯,只是不要再想今日这样了,太过暴戾会损害心性”

    “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飞向往介门,丝毫没注意原本紧闭的宅门被人慢慢打开,岁安警惕的露出一个脑袋左右查看…

    到了妖界羽瑶马不停蹄的就往画坊跑去,这幅画在桦邢看来只是等了两日,可在羽瑶看来却是等了一年!

    “你看我们俩站哪里合适?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桦邢看着一直乱窜的羽瑶真的很想说,你好烦,能不能闭嘴。

    可是他不敢,只能干看着,往日里有人来画画像,那都是把人画出来就好,谁会纠结背景啊!

    最后还是鹤瑾看不下去了,他指着不远的竹林:“咱们就站在这片竹林前吧,我觉得还蛮有意境的”

    “那好看吗?”

    鹤瑾失笑:“好看啊,站哪里都会好看的,不好看也是他画技不行”

    桦邢:“……二位,能不能避着点人?…”

    画画的时候因为光影问题,桦邢一直在让他俩调节动作,他让两人转头再转回来再转回去,期间他都替自己捏了把汗,生怕这两位祖宗一个不耐烦就给自己捏死了。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出现不满的神色,甚至羽瑶连一句他的不是都没说,桦邢有一瞬间觉得羽瑶乖的像个小孩子,这个想法出来的第一瞬间就被他摁死在脑海中了。

    谁家小孩子能把自己摁在地上摩擦啊!

    桦邢画好后叫两人来看,羽瑶对这幅画甚是满意。

    画中,羽瑶藕粉色的内衬被外面的纱裙衬得仙气飘飘,一双圆眼都笑成了月牙,整个人像朵绽放的花,明媚娇嫩。

    鹤瑾则是一袭白色衣衫,衣边是浅金色,上面绣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像草又像树,清冷又矜贵。

    两人站在一起桦邢脑中无端蹦出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句诗出自苏武的《留别妻》)

    羽瑶看了会便要将画拿下来带走,只是刚伸手就被桦邢拦了下来,“不中嘞!这是真不中!俺们这个画要晾干裱起来嘞,然后登记到那个姻缘殿去,得过几个月才能带走!”

    正常来说这个画是不允许带走的,一方面是确实要登记到姻缘殿,另一方面是他这画坊得挂几幅画招揽人来这摸棋子啊,他受姻缘殿所限,只能为有缘之人作画,如果都给了出去他这啥也留不住!

    但是以羽瑶和鹤瑾的身份他可不敢私下扣住这画,毕竟他怕羽瑶一生气再给他天灵盖掀了,只是登记是不能少的,所以只能让他们晚些再来拿了。

    羽瑶收回手,一脸诧异的看他:“等就等,可你这口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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