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红着眼,他摩挲着羽瑶的头发,声音哽咽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亏欠你的这辈子都无法弥补,我不求你原谅我的失责,只愿能多为你做些什么,除了神骨我再送你一样礼物,就当作是见面礼了”
他低头在羽瑶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即身体便开始像星点般流散,直至最后江归的神识全部消散,羽瑶依然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鹤瑾用手轻柔的捂住她的眼睛,感受到手心的湿润,鹤瑾艰涩道:“化剑之后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再说在外等候的青寻,此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原本半个时辰两人的神识就该从神骨里出来了,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就在青寻按耐不住要强行将二人的神识从神骨中唤出来时,神骨周身开始小幅度的抖动,青寻警惕的后撤一步,拔剑对着神骨。
神骨慢慢升到半空中,随即周遭金光大盛,刺的青寻睁不开眼,等他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只见鹤瑾和羽瑶的神识都回到了体内,两人中间横着一把玄色长剑,剑上神力缠绕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青寻敏锐察觉到剑上缠绕的神力不仅只有羽瑶的,还有一股陌生的神力,再加上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青寻不禁担心起来:“你们在里面怎么了?”他走到羽瑶面前轻声问她:“遇到什么事了吗?告诉哥哥好吗?”
羽瑶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眼中的泪在看到青寻的那一刻再也克制不住,她抱着青寻放声大哭,抽抽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青寻还是从她零碎的话语里听到那句:“我见到父亲了”
他心下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鹤瑾,鹤瑾朝他点了点头,遇到江归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情,况且江归一直以为是雾湄一人将羽瑶带大,殊不知他死后没多久天道就发了疯,不光对玄鸟族降下产子毙命的诅咒,还将神族屠了个干净,若不是神力驱使鹤瑾出手,恐怕羽瑶也难逃被天道屠杀的命运。
鹤瑾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江归没仔细盘问雾湄的现状,不然他编都不知道怎么编,倘若江归知道了真相,哪怕是堕魔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和天道打个你死我活。
羽瑶哭了会便松开了青寻,青寻见此也没多问,等羽瑶愿意说了自然会告诉自己。
羽瑶拿起地上的剑便回了房间,她坐在长窗前呆愣愣的看着外面的树。秋天过半,树上的花叶已经落的所剩无几了。几只麻雀在枝头小憩,羽瑶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她脑中早已乱作一团,什么雾湄什么江归她通通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几百年,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可转瞬间他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羽瑶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丢下我一个人?
夜幕降临,羽瑶仍呆坐在长窗前,她也不是非要坐在这里像个可怜巴巴的孩子,这不是她的性格,可这些乌糟糟的事好似抽干了她全部的力气,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许久后,羽瑶实在撑不住了,她放任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角的泪滴在地板上凝成一小滩水。
羽瑶只觉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就在她要这么睡过去时忽的听到一阵哒哒声,羽瑶撑开沉甸甸的眼皮,只见等等不知何时从长窗下爬了上来。
它跑到羽瑶身边,撕扯着羽瑶的衣服,焦急的呜呜声惹得羽瑶忍不住想去捂住它的狗嘴,她费力的撑起身体,把等等抱进怀里:“你怎么跑进来了?今天怎么这么聪明,还知道从这偷跑进来?”
话落便传来一阵敲门声,鹤瑾端着碗粥站在门外:“我能进来吗?”
羽瑶起身给他开了门,然后一头栽进了贵妃榻,抬头的力气都没了。鹤瑾走到她身边,见此抬手摸了摸羽瑶的额头。
鹤瑾叹了口气,他给羽瑶盖了床被子,又扶着她倚靠在贵妃榻上,端过身旁的粥舀了一勺递到羽瑶嘴边:“先吃点东西吧,我等会去给你煎药”
羽瑶吃下那口粥,皱眉道:“我不想吃药,苦的要命!”
鹤瑾用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不吃药你就没命了!”
羽瑶吃了粥,有了点力气,扯过被子翻身背对着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天了多躺几天,反正我不吃药,你想吃自个儿煎一副尝尝吧!”
鹤瑾把她闷在被子里的脸掰出来,佯装严肃道:“不让我给你煎药啊?你现在症状还轻,喝一副药就能好,可若是明天被青寻给知道了,我保准你得喝个四五天都不带停的!”
见羽瑶眨巴着眼睛思考,鹤瑾唇边扬起淡笑,他给羽瑶掖了掖被角:“就这一副,喝完就好!”
起身之际,羽瑶伸手抓住了鹤瑾的衣角,她犹豫道:“喝完药…我想听听关于我父母的故事,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刺的鹤瑾心口钝痛,他的阿瑶该是明朗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