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锦隔着地牢的门都想给玄陵跪下了,本来没事的!
莫白看了眼玄陵的死鱼脸,又看了看痛心疾首、满地乱爬的赤锦,他道:“没事,就是关几天禁闭,正好这几日就让玄陵替咱俩干活,还落个清净。”
“你说的好听!那我本来不用被关的!”说完赤锦又瞪着眼看玄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玄陵看着在地牢里蹦蹦跳跳的赤锦 忽的抬手叫她名字。
赤锦被他叫的一愣,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玄陵一手握拳,举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弯曲,对着她道:“嘬嘬嘬”
如果怒火可以化为实质的话,赤锦现在已经火冒三丈了。
“你个老鳖龟!你等我出去的!我不打的你叫爷爷,我赤锦的名字倒过来写!”
莫白敲了下地牢门,“别添乱了,启川怎么样了?尊上没把他弄死吧?”
玄陵收回手,理理衣襟,又装出一副高冷话少的样子,“没死,微活,这会估计在床上晕着呢”
“那阿瑶呢!”
“尊上已经派付川带人去找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你们暴露后他们的警惕自然提高了,现在尊上派出去的人捕捉不到一丝两人的气息,正发火呢”
玄陵掐指算了算时辰接着道:“我该去魔鼎那边看着了”他扔个两人一个乾坤袋,“”里边有传音符,渴了饿了给我传个信,我来看笑话”
“滚!”
玄陵脚步一转便离开了地牢,他站在地牢门口看向魔界无边的黑夜,像是黑压压的魔鬼随时会将他们吞噬。
他们早就不是曾经能够肆意妄为的少年了。
凡间的春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街市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
羽瑶好奇的看着街边的糖画铺子,卖糖画的老伯手中铜勺翻飞,不一会便画出一个小兔子,围在铺子旁的小姑娘接过兔子就嘻嘻哈哈的和伙伴们跑向更热闹的深巷。
萧暮枫对着望眼欲穿的羽瑶说道:“想要吗?”
“不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二人穿过吵闹的街市,在一处僻静的胡同里听到一阵抽泣声。
羽瑶捅捅萧暮枫的胳膊道:“你听见有人在哭了吗?”
萧暮枫抬脚往胡同里走,边走边道:“我还没聋”
胡同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到处堆着杂物,萧暮枫脚步一顿,随即拔剑厉声道:“何人再此作怪!”
羽瑶向萧暮枫剑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漆黑一片。她刚想上前问他是不是中邪了,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鬼,人死后会变成鬼魂,由仙界的往生堂对其进行指引。
善者根据其生前功德依次投胎天潢贵胄或美满人家,功德无量者可飞升成仙。
同理,作恶者根据作恶程度进行区分,投入贫苦人家或畜牲道,罪大恶极者焚毁魂魄,消弭于世间。
而游荡在凡间的鬼魂要么是执念太深,要么是穷凶极恶。
羽瑶挥手燃了一张符纸,瞬间漆黑的胡同里明亮不少,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鬼正坐在一张稍大的木凳上哭泣。
闻声,她抬头看向萧暮枫和羽瑶,在看到羽瑶的脸时眸光微动,随即她便向羽瑶扑来,嘴里叫喊道:“孩子!我的孩子!求仙子开恩!救救我的孩子啊!”,女鬼嗓音凄厉,声声泣血。
萧暮枫用魂锁缚住女鬼,扭过头看她,“你认识?”
羽瑶确信自己未曾见过她,她摇头,然后踱步上前,步履间腰间的玉佩在裙摆间忽隐忽现。
那玉佩一直系在她腰间,是一只鱼纹状的琉璃玉佩,自她在青丘醒来便有,她一直未曾在意。可眼前的女鬼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玉佩,好似在确认什么似的。
羽瑶站在女鬼面前,她细细打量面前人的面庞,如果洗去满面血污应该是一个很貌美的女子。
女人身披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大氅,从领口处隐隐能看到她内里穿了件紫色纱衣。羽瑶轻抿唇瓣,犹豫一会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未尽的心念?”
女鬼将目光从玉佩上移开,看向她的脸道:“奴家谨记仙子恩情,恳求仙子再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还小啊!”
萧暮枫道:“你的孩子在哪?”
“就在我身后!他就躺在那里!求仙子救救他!”
羽瑶看向她身后,那里除了一张大木凳和一堆杂物什么都没有,忽的她目光一凛,快步走向那张木凳。
胡同里灯光昏暗,方才又离得远,她此刻走近才发现,哪里是什么木凳,那是一张窄小的摇床,摇床里是一具白骨。
那白骨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羽瑶心下震颤,她虽杀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扭头看向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