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暮枫忽的苦笑一声,“是不是很奇怪?人家都说孩子的第一句话是对父母的福泽,所以别人家都格外在意孩子第一句话叫的是父亲还是母亲。
我阿父在神魔大战中死去,母亲出关后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一定要坐上神帝的位置’,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执着,却不得不按照她的话做,我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着羽瑶说这么多推心置腹的话,他甚至有些害怕从羽瑶的眼里看到嘲讽或者是同情。
“我有心,并非物件,只是对待感情迟钝,何谈没有感情、没有人情味”
身旁的人凑近了些,萧暮枫能感受到羽瑶的呼吸,少女的声音清浅灵动。
“这样啊,那好巧,我也是诶”萧暮枫抬头撞入一双含笑明亮的眼眸。
此后余生这双眼睛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刻进骨髓的心魔。
“你?你也…”他原本是想说‘你也没有爹娘疼爱吗’,又怕伤着羽瑶的心,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萧暮枫还没想好怎么接着说,羽瑶就先自顾自的接上了他的话。
“对啊,我对待感情也比较迟钝,青寻说过我好几次了”
“啊…哦哦”
次日萧暮枫站在羽瑶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恰巧碰见了来叫羽瑶起床的青寻。
萧暮枫看见青寻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来找羽瑶?”
青寻的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把萧暮枫拉到一旁。
“找她干什么?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把人家客栈拆了可怎么办,我可赔不起”
萧暮枫没理会青寻话里的打趣,他解释道:“昨日我们约好了给她铸剑,想着今天去寻些铸剑的材料”
青寻闻言微微挑眉:“你给她铸剑?我怕你把她融了兑剑里”
穿堂风吹过,一朵海棠花恰好落在萧暮枫的肩膀处。
青寻捻起花,抬眸间又换上那副冷硬不近人情的样子。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你是有婚约的人。羽瑶成日里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别,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地方,我代她向你赔不是。可关系虽好却还是要注意分寸,你说对吧?”
萧暮枫不傻,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提醒自己一个有婚约的人和羽瑶走太近对她的名声不好。
萧暮枫不是没察觉自己这几日对羽瑶态度的转变,他对情感一向淡薄,就连和银竹的婚约也是他母亲定下的。
于他而言跟谁成婚都一样,索性就随了他母亲的意,可现在…
萧暮枫忽而觉得青寻话里的婚约二字刺的他难受,他需要时间去想清楚自己到底在难受些什么,又或者,他可能真的有一点喜欢上羽瑶了。
萧暮枫脑中在天人大战,面上依旧彬彬有礼。
“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会注意的,那铸剑的事情就算了吧。替我向羽瑶说声抱歉”
青寻点点头:“我会的”,说完就越过萧暮枫朝羽瑶的房门走。
想着方才的话,萧暮枫看了眼满院飘落的海棠花瓣,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似的,他摁了摁胸口,“我这是…怎么了”
拐角处的白裙在离开时带起了几片零碎的花瓣,花瓣很轻,可一点风就掀起股股花浪,美丽却也虚幻飘渺。
羽瑶坐在窗前乖巧的任青寻摆弄头发,手有意无意的揪着盆景的叶子。
他们在妖界没有探查到魔族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虽说不是坏事,可他们也因此迟迟没有找到神魂的具体位置,萧暮枫能获得的信息太过笼统。
他们总不能直接上去问:你家有没有神魂?
羽瑶蔫巴巴的抱怨:“嗯……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没找到神魂啊,我都在妖界待腻了”
青寻拿着梳子把几缕散落的头发聚拢,“快了,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
话毕几缕散落的发丝已经被青寻收拾妥当,他坐到羽瑶身旁,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听说萧暮枫要给你铸剑?”
羽瑶把下巴搁在桌上发呆,听青寻这么一说她猛地挺直身体。
“奥对!他说今天要带我去找铸剑的材料呢!”
青寻按下要起身的羽瑶,无奈道:“不用去找他了”
“嗯?那你要给我铸剑嘛~”青寻没理会羽瑶的撒娇。
他板起脸道:“坐下”
青寻极少对羽瑶真的黑脸,正因如此这个法子对羽瑶格外好使。
比方说现在她就立刻坐下,乖巧的不像话。
“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羽瑶有些疑惑:“你不